满腹才华不如有门好亲戚!”
“外有跋扈藩镇,内有弄权宦官,朝中再有李吉甫这等堵塞言路、打压清流的权相……大唐的江山,危矣!”
流言越传越广,细节也越来越“真实”。
有人说亲眼看见杜鹏举的试卷上有特殊标记;有人说李吉甫在政事堂大发雷霆,将牛僧孺三人的策论掷于地上;更有人说,春闱前,明慧郡主刘绰曾亲自前往吏部,为表兄“打点”。
不到十日,这些话已经飘进了各大坊市的茶肆、酒楼,成了说书人暗指的“朝堂秘闻”,也成了寻常百姓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长安城外,灞桥柳色绿意正浓,确是送别的时节。
听闻牛僧孺即将离开长安返回伊阙任上,刘绰特地乘着郡主车驾等在城门口相送。
一路上,自然已经将流言听了个饱。
车厢内,菡萏贴心地安慰道:“郡主别担心,陛下圣明,只要他相信阿郎,旁人说什么都不要紧!”
“陛下?”刘绰望向大明宫方向,神情复杂,“陛下自然圣明。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有些话,说的人多了,听的次数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这事说起来还是陛下自己没有容人之量。既然叫‘贤良方正能言极谏科’,那就是摆明了让人说真话。结果,读书人热血上头,话说得太直了,他又不开心。
看着吧,照这个架势,用不了多久,这口锅就得让阿翁背!”
不多时,牛僧孺一身青布直裰,骑着匹瘦马,身后只跟着一个老仆,带着简单的行囊,缓缓出了春明门。
他回首望了望巍峨的长安城墙,眼中满是落寞与不甘。
千里迢迢来参加制科考试,他本以为凭借那篇策论,即便不能留在中枢,至少也能得个京畿附近的官职,谁知却是怎么来的还要怎么回去。
“牛县尉,请留步。”在韩风点头确认后,刘绰立即出声将人叫住。
牛僧孺勒马转头,看见从郡主车驾上下来的刘绰,连忙下马,拱手行礼:“下官牛僧孺,见过明慧郡主。”
一颗心却狂跳不止。
眼前的女子身着淡青襦裙、外罩月白半臂,未施浓妆,容颜清丽,眉宇间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就跟当年救他时一样出尘脱俗。
刘绰微笑道:“牛县尉不必多礼。听闻县尉今日离京,特来相送。”
“郡主厚意,下官愧不敢当。”牛僧孺语气恭敬,想到此次无功而返的愤懑,声音却不由带了几分讥诮:“是下官太过自负了。本以为此次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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