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变了脸色。
就像小时候听姨母讲过的画皮故事那般。
他捏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到西市胡寺后的僻静巷弄里。
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你家里既不同意,我也不强求。”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但你我情分一场,你总得帮我个小忙。”
他撕下了他的画皮,不再是平日的温言软语。
“什……什么忙?”
“听说你姨母手上有两样东西——火器图谱,还有映月琉璃的配方。”安律凑近,气息喷在她耳畔,“你若能拿来这其中任何一样,都够我逍遥一生的了。我保证,咱们从此好聚好散,绝不再打扰你!”
玉姐儿浑身发冷:“你疯了?那是朝廷机密,我怎么能——”
“你能。”安律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展开。
帕子里包着的,赫然是一件杏红肚兜,角落还绣着一个“玉”字。
那是他从她那里哄骗去的。
当时,他想跟她成就“好事”,她不答应。
他便有退而求其次,要了她的贴身小衣。
他说,他夜里想她想得睡不着,若是能有件她的贴身衣物相伴,或许能好些。
她便真的信了。
“若你不肯,我便将你我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有了这贴身之物,任谁都会以为你已是我的人。一个婚前失贞的贵女便是市井闲汉都能鄙夷议论一番。”
他笑了笑,那笑容竟依旧好看得紧,“到时,你那再嫁去许家的母亲会被人怎么看?彭城刘氏和你那权势煊赫的姨母都会成为长安笑柄。而你,身败名裂,只能远嫁给一户给刘家提鞋都不配的人家。怎么样?想好了么?既然做不成刘家的女婿,你总得给我能及得上李、刘、许三家助力的东西来吧?”
玉姐儿如坠冰窟。
这个她以为历经磨难、怀才不遇、深情款款的西域画师,画皮下竟藏着这样一副面孔!
那夜,她回到安邑坊刘宅,偷偷去了姨母出嫁前的旧居桃花坞。
她记得幼时常见姨母在那院中书房写画,或许……可她翻遍了所有可能藏东西的暗格、箱笼,甚至撬开了两块松动的地砖,却一无所获。
所以,她以绞了头发做姑子吓唬人。
当刘蓉说要带她去姨母家小住时,她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栖云居,那是姨母如今住的地方,东西会不会在那里?
可几日下来,除了撞见几次姨母和姨父的亲密举止外,她依旧什么也没找到。
姨母待她亲切,姨父虽有些冷淡却也周到,可她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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