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的理由,恐失信于四夷。”
菡萏似懂非懂,蔷薇则是全然不懂,“管那些番邦小国作甚?拿回咱自己的东西,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咱们的东西,他们强占了四十多年,就成了他们的了?”
刘绰觉得两个婢女那朴素的爱国主义情怀十分可爱。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不管是地方还是人,自然都是咱们的。但你们知道为什么沙坨部不远万里也要归附我大唐么?知道为什么赤松珠的母族苏毗部旧王族冒死‘投唐’两次么?就是因为咱们大唐光明磊落、言出必行、有大国威仪。”
“奴婢明白了,郡主的意思是,咱们是大人物,做事情得体面,不能让那些番邦小国戳咱们脊梁骨。”菡萏想通了关节后,高兴道。
“孺子可教也!”
“那岂不是很吃亏?难道只要吐蕃不违背盟约先攻打咱们,咱们就不能动手了?”蔷薇越想越觉得气愤,“郡主不是说,两国相处,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么?如今是咱们拳头硬,得是他们看我们脸色才对啊!”
刘绰狡黠一笑,“放心,出兵的理由早就有人送到咱们嘴边了!”
她收到了运兵结束的好消息,宫里的皇帝定然也知道了。
这几日,朝会就该议用兵的事了。
此时,正是将裴均与吐蕃人勾结的事掀出来的好时机。
果然,蔷薇一听就乐开了花,姣好的脸颊泛着红,“真的?这是哪位大善人啊?”
河西、陇右被吐蕃强占后,主和派的声音始终不曾停歇。
这日大朝,争论再起。
“陛下!”门下侍郎郑絪手持玉笏,声音沉痛,“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何况贞元年间唐蕃会盟的盟约尚在,若擅启边衅恐寒诸胡归附之心!且吐蕃据高原之险,拥控弦之士数十万,一旦举国来犯,恐非河陇所能御!”
龙椅上,李纯凝眉不悦。
这个郑絪,出身荥阳郑氏南祖,在朝臣中素有威望。一向是个话少的,今日怎么这么多话。
朕要的是兴兵的理由,不是让你泼冷水的。
好在朝臣中也不全都是些揣摩不出圣意的道德楷模。
皇帝的视线刚扫到李吉甫,李吉甫也正好出列,声音清朗:“郑公所言差矣。我朝从未背盟——乃是吐蕃先毁约犯境!”
闻言,皇帝面色舒展,放松地向后坐了坐。
李吉甫转身面对满朝文武,一字一顿:“吐蕃骑兵越境追击沙陀部,屠我大唐羁縻州三处,掳边民千余人。此其一。”
“去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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