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歌声中,刘绰仿佛又看见郭曙宴请她时击节高歌的模样;看见龟兹城头,安西老兵们在寒风中坚守的身影。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最后一句唱罢,墓园中一片寂静,唯有春风穿过松针的簌簌声。
刘绰静立良久,直到夕阳西斜,才轻声对墓碑道:“郭公,四郎如今也出息了,代替郭大都护好好守着安西呢。”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身后,墓碑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那个豪迈的老将,正含笑目送。
三日后,封赏大典在麟德殿举行。
李纯御座高悬,阶下文武百官肃立,得胜归来的将领们按功勋列于殿前。
封赏至苏毗部时,梅朵噶与赤松珠出列行礼。
“苏毗女王梅朵噶,深明大义,归附天朝,于战中截敌后路、焚敌粮草,功不可没。今赐金册,复尔苏毗女王之位,封爵‘归义郡王’,赐长安府邸一座,永镇苏毗,世袭罔替!”
“臣,谢陛下隆恩!”梅朵噶行礼接旨,声音难掩激动。
多年的隐忍,此刻终于换来名正言顺的归位。
接着是赤松珠。
“苏毗王子赤松珠,骁勇善战,屡立奇功,特封归义侯,授左卫将军。”
听完了赤松珠的封赏,赴宴之人的视线齐齐望向刘绰。
她在此次战事中做出的贡献有多大,知情的朝臣和将士们心知肚明。
这些年,将河湟故地挂在嘴上的武将众多,文臣却少有。
更难得的是,刘绰是唯一一个将这件事情付诸行动且成功的人。
先是助凤翔军组建火器营,又促成两处榷场重开,与久无音信的安西军取得联系,还送去补给。
组建市舶司,充盈国库的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西川军运到了安西。
不止与苏毗部族的赤松珠达成合作,还成功将身在吐蕃王都的苏毗女王毫发无伤地接了出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除了那不需明火就能吃的光复饼,前线战场急缺的药材,她的商行也能及时筹措。
想起她初到长安时就收拾了五坊使,心智、口才、相貌都引得全城轰动,被窦文场叫去还能全身而退。
后来屡立奇功,一路从东宫女官成为如今的明慧郡主。
如今瞧着这战事,哪是偶然为之,分明是筹谋布局多年。
难怪德宗皇帝死前都留下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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