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
“小心些。”玉姐儿柔声提醒,顺手扶了那男孩一把。
男孩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眼睛格外明亮。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行礼:“多谢阿姊,我……我想看清状元郎的模样。”
这男孩正是张议潮。
入城后,他见游街盛景实在心痒,便央了父亲让仆役带他下车瞧瞧。谁知人潮汹涌,一转眼便与仆役走散了。
“你一个人?”玉姐儿打量他,见这孩子衣着考究,举止有礼,不似寻常人家子弟,“家人呢?”
“在后面的车队里。”张议潮指了指远处那列披红挂彩的马车,“我们是沙洲张家,来送阿姊出嫁的。”
“沙洲张家?”顾若兰闻言转过头来,笑道,“可是与安邑坊刘家结亲的张家?”
张议潮点头:“正是。阿姊要嫁与刘家五郎。”
“这可真是巧了。”顾若兰笑容更深,“刘家五郎的姐姐,是我至交好友。”她说着,看向玉姐儿,“玉姐儿,论起来,这孩子与你还沾亲呢。”
玉姐儿恍然,行了一礼,对张议潮的态度愈发温和:“原来是五舅舅未来的妻弟。玉莹见过张郎君。”
张议潮忙行礼:“玉娘子安好。”他年纪虽小,礼节却周全。
此时游街队伍行至近前。韦瓘目光扫过街边,一眼便看见茶楼檐下那抹海棠红的身影。他唇角微扬,于马上拱手,向顾若兰的方向深深一揖。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见是顾若兰,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与赞叹。
“状元郎与夫人真是鹣鲽情深!”
顾若兰脸颊微红,却仍落落大方地回了一礼。玉姐儿在一旁抿唇轻笑,侧头时,见张议潮正仰头看着马上的状元郎,眼中满是钦羡。
“你也想将来科举入仕?”玉姐儿轻声问。
张议潮收回目光,认真道:“父亲说,读书明理,方能济世。不论科举还是其他,总要学一身本事,才能护佑想护佑的人。”
这话从一个九岁孩童口中说出,令玉姐儿微微一怔。
她都十四岁了,还满心只有风花雪月。九岁时何曾有过这般想法?
眼前这个孩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就像姨母一样,小小年纪就与众不同。
“你父亲教得很好。”她柔声道。
张议潮摇摇头:“不只是父亲。我在沙洲见过吐蕃人如何欺压汉民,见过商队如何艰难通行。如今河西重归大唐,我长大了就也能参加科考了……父亲此生最遗憾的就是无法来长安应考。”
他说这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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