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兵变。
大捷之时,皇帝说免去河陇三年赋税。
不能收税,便需国库拨银子养兵、犒赏和完成战后修缮。
可国库并没有给一文钱,赴任的州牧就得自己想办法,就得向节帅伸手。
不过就是,天子下旨免税,却让盘剥百姓的恶名由臣子来担。
高固变不出钱来,便只能将自己所获封赏都分给士兵们,可那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只好对欺压百姓的军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二,吐蕃遗毒,豪强割据。吐蕃统治多年,留下不少仰仗其势、盘剥地方的豪强与部落首领。
唐军收复后,这些人或摇身一变,自称“心向王化”,或隐匿山野,伺机作乱。
他们控制着部分田产、水源乃至商路,对官府政令阳奉阴违,成为地方痼疾。
其三,民生凋敝,吏治疲沓。战火摧残,水利失修,许多百姓家无余粮,春耕在即却缺种少畜。
而州郡县各级官吏,或是能力平庸,或是心思仍在如何捞取光复后的第一桶金上,办事拖沓,效率低下。
朝廷减免赋税的恩泽,尚未完全落到实处。新立名目的盘剥已然开始了。
安顿次日,她便换上便装,带了韩风等几个亲卫,信步走入凉州西市。玉姐儿也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裙跟着。
西市喧嚷,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紧绷。
汉民商贩居多,亦可见少数胡人摆卖皮毛、药材。
市井之中,披甲持兵的唐军士卒身影穿梭,大多目不斜视,然亦有几人勾肩搭背,步履虚浮,眼神倨傲地扫视着街面。
行至一处售卖粗布、针线的摊位前,刘绰正拿起一束彩线询问价格,忽闻前方一阵骚动,夹杂着粗鲁的喝骂与压抑的哭泣。
只见三名军汉围着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摊子。
那老汉约莫五十许,面庞黧黑,双手粗糙,正佝偻着身子,对一个歪戴毡帽、敞着怀的小校苦苦哀求:“军爷,军爷行行好!这月的‘平安钱’小的三日前才交过……这筐饼,是小老儿一家明日的嚼谷啊!”
那小校满脸酒气,一脚踢翻旁边的饼筐,金黄的炊饼滚落泥地。
“老东西!三日前交的是三日前!爷们儿昨日在城外追剿了一股吐蕃溃兵,累死累活,保你们这些贱民平安,多吃你几个饼怎么了?这是赏你的脸!”
他身旁两个兵卒嬉笑着,伸手就去抓摊上还完好的饼往怀里塞,更有一人顺手捞起老汉装钱的破陶罐,掂了掂,嫌少,啐了一口。
老汉扑上去想抢回罐子,被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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