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纱,露出真容。
眉眼清冽,肤光胜雪,与这粗粝的西市格格不入。
她目光如冰刃,直刺那疼得龇牙咧嘴的小校。
“你方才说,百姓如今能在此安稳卖饼,是因你等赶走了吐蕃人?”刘绰问,声音依旧平稳。
小校被她气势所慑,又痛又惧,却仍强撑:“当、当然!没有我们拼死血战,他们……”他目光扫过周围百姓,“他们能有今日?”
“血战之功,朝廷自有封赏,万民亦存感激。”刘绰向前半步,语气陡然转厉,“可这不是你们自恃功劳,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借口!”
“收复河陇,战死沙场的将士,为的是大唐疆土完整,为的是这片土地上的子民皆能安居乐业!不是让你盘剥凌虐同胞、将手中横刀对准本该守护之人!”
她声音提高,字字铿锵:
“你们身上的铠甲,手中的兵刃,是用来抵御外辱、保境安民的!不是你们欺行霸市、强索钱财的虎皮!”
那小校脸色煞白,犹自嘴硬:“你……你究竟是何人?敢如此污蔑边军……”
韩风掏出令牌对那小校一亮,那小校立时便吓得尿了裤子。“你......你是......不可能......”
昨日新节帅入城,他也觉得女人当节帅很稀罕,跑去围观了。当时只觉得,朝廷让一个美娇娘当节帅很荒唐。
他们是吃了她新制的军粮和筹来的药草,可女人不就擅长烧火做饭缝补浆洗的活儿么?
怎会治军?
“节帅......节帅饶命啊!节帅饶命!”
另两个军卒也立时磕头如捣蒜,“节帅饶命!”
韩风恨恨道:“昨日节帅已然入城,尔等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可不该死!”
刘绰不理会三人的告饶之声,转向韩风:“问清所属营队、上级将领。通知凉州法曹,即刻派人来,依《唐律》,盗窃、毁弃民财,强取豪夺,殴伤百姓未遂,数罪并究。此人身为军官,罪加一等。从严从速处置,以儆效尤!”
“是!”韩风沉声应道,挥了挥手,那小校顿时如同死狗般被一个护卫拖走。
刘绰又看向地上那两个被制住的兵卒:“尔等为从,亦不能轻饶。杖责二十,革除军籍,发往边屯服苦役,以赎其罪。”
处理完这几人,玉姐儿走到那卖饼老汉和卖菜老妪面前,自怀中取出两串钱,不由分说放入两个老人手中,温言道:“今日损失,暂且补上。”
老汉与老妪热泪盈眶,围观的、眼神渐渐活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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