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绰听完尚绮心儿的话,轻笑一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
“尚绮将军说得对,你们留在河陇的财产确实不少。牧场、庄园、商铺,还有那些来不及带走的金银细软。”
她放下茶盏,目光似笑非笑,“可那些财产本就是在我大唐的土地上产生的,多半是你们从我大唐百姓手里抢来的。怎么,抢了这么多年,如今有什么立场讨回去?”
尚绮心儿沉默。
论莽罗冷笑:“既如此,那便战场上见。我倒要看看,你手上的十万兵马,能不能守住这千里河陇!”
刘绰不恼反笑,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点在河陇与吐蕃交界处。
“尚绮将军,你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打仗打的不只是兵力,还有钱粮、人心、技术。吐蕃如今内斗严重,各部离心,真打起来,你们能调动多少兵马?不惩治苏毗女王只是有分裂的风险,跟大唐再打一仗......”
尚绮心儿沉默。
刘绰说得没错。
吐蕃内部,权臣争权,各部首领各怀心思。真要大举进攻河陇,能调动的兵力确实有限。
“哼,你们大唐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论莽罗不甘示弱,“中原还有藩镇割据,河北三镇虎视眈眈,我就不信你们敢把兵力都调到西边?”
刘绰笑了:“论莽将军倒是了解我大唐局势。唐军火器的威力想必你已经尝过两次了。”
她回头看向吐蕃使团,“咱们不妨试试,再次开战,河北藩镇敢不敢动?淮西平定后,哪个藩镇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怪我太坦白——”
她顿了顿,“就算不动用中原兵力,凭现有的十万兵马,守住河陇防线也绰绰有余。本帅若是想,去你们吐蕃王都逻些城纵马扬鞭也并非难事。只不过——”
“我跟尚绮将军一样,是个热爱和平的人。”她看向尚绮心儿,语气放缓,“战争对两国百姓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打完之后,你们死伤惨重,各部更加离心,到时王庭还能不能压得住?你们赞普的位子,还坐不坐得稳?”
尚绮心儿垂下眼帘。
刘绰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
他不是好战之人,正因如此,才更清楚吐蕃的虚弱。
而大唐,自新帝登基后,对藩镇的压制一直卓有成效。
“大言不惭!”论莽罗冷笑,“你们唐军的火器再厉害,我们吐蕃铁骑也不是纸糊的,不过就是多死些人。河陇防线漫长,信不信,本将军能让你永无宁日!”
刘绰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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