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番说辞未必是出于要做权倾天下的权相的私心。
他只是看到了朝局动荡的风险。
她猛然记起,一号公务员跟她提过,李纯是被太监害死的。
难道,皇帝在帮着太子清理郭家势力的时候,让宦官集团钻了空子?
还是说?
“最坏的结局是,万一逼急了,郭家会和宦官集团联手!”她额头上惊出一身冷汗,“若真是如此,是不是现在顺着郭家的意,扶持三皇子上位,然后让郭家跟宦官集团撕咬才更好?要不刺杀这事就算了?”
她就知道,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
梦都是反着的。
李德裕拍着她的肩,“别想了。用你的话说,如今,咱们已经被圣人绑上了太子的战车。必须得按照眼前的路往下走,不能首鼠两端。况且,三皇子的确没有仁君之相。”
刘绰还是有些后怕,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无数能伤人的射线包围的笨贼。
往哪走都是错的。
怎么做都是错。
外戚势大,想要消除其影响,可不就是得伤筋动骨?
何况,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本就十分不地道。
长安,紫宸殿。
夜深了,殿内只剩下李纯一个人。
御案上摊着份奏疏。
李纯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轻声自语,“刘绰啊刘绰,你倒是会给朕递刀。”
吐突承璀捧哏道:“大家圣明,派郡主去河陇,果然事事顺心,事半功倍。”
李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
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的凉意。
郭家,太大了。
大到让他这个皇帝,有时候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朕登基这些年,一直忍着你们。”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忍到你们以为,朕真的怕了你们。”
几日后,早朝。
群臣按部就班地奏事,户部报税银,吏部报铨选,兵部报边情,一切如常。
直到鸿胪寺卿在皇帝的眼色下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李纯装模作样道:“说。”
“臣接到河陇节度使刘绰急报:会盟期间,有刺客夜袭凉州驿馆,意图刺杀吐蕃使臣尚绮心儿。刺客共十二人,当场格杀九人,擒获三人。经审讯,其中两名刺客供认,受郭钊郭大将军指使。另从刺客身上搜出郭氏腰牌一枚。”
殿中瞬间安静。
落针可闻。
郭钊站在武将班列,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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