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君,您这也太小心了。郡主只是路过,最多在驿站歇息一宿,又不是来查案的。”
李端头也不抬:“本官可不是杨茂林那个蠢才,他那般接待只会让郡主厌弃。她回京是要面圣的,万一她在陛下面前提一句‘陇州吏治清明’,本官不就有望调回长安了?”
幕僚哑口无言。
李端翻到一份去年的案卷时,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桩田产纠纷案,涉及当地一个豪强强占百姓田地。他当时判了豪强退田,却没有追究其欺压百姓之责。
“这个,”他把案卷抽出来,递给幕僚,“务必要把苦主看好了!”
幕僚愣住了:“府君,这案子都结了一年多了——”
李端语气坚定,“郡主最恨的就是豪强欺压百姓。这案子判得太轻了,若是苦主听闻了消息,候在路上拦了郡主车驾呢?”
腊月十八,长安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朱雀大街上,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赶路,厚厚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城门口的守军缩在门洞里,抱着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诶,”一个年轻的守卒忽然直起身,“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漫天飞雪中,一队人马正从官道上缓缓行来。
旌旗猎猎,甲胄如霜。三百精骑列成整齐的方阵。队伍正中,一面大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上书四个大字——
河陇节度。
守将心头一跳,猛地站起身:“来了来了!快,快去通报!镇国郡主到了!”
城门口顿时乱成一锅粥。守卒们手忙脚乱地整队,有人去通报上官,有人去清道,有人跑去通知礼部。
守将整了整衣甲,大步迎上去。
队伍在城门口停下。
当先一员将领翻身下马,正是陈烈。
他抱拳道:“河陇节度使麾下,护送节帅回京朝正,烦请放行。”
“郡主一路辛苦!”守将哪敢怠慢,正要吩咐放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另一队人马正从官道另一侧驶来。
这队人马规模不小,足有两百人,旌旗上绣着一个“田”字。队伍前方,一个穿着四品武官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策马而行,气度不凡。
“可是镇国郡主当面?”他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带着几分魏博口音。
刘绰掀开车帘,微微眯眼。
田季安的朝正使团。
陈烈微微颔首:“正是。足下是——”
“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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