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绰听完李吉甫的话，沉默了很久。
怎么才能让神棍们无处遁形呢？
正厅里只剩下炭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火光明灭间，她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任用方士为一州刺史——这已经不是昏聩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台州乃浙东重镇，盐铁漕运交汇之地，让一个连正经政务都不懂的炼丹术士去治理一方百姓，简直是把鱼肉交到了猫嘴边。
她忽然抬起头，望向刘坤：“阿耶，如此说来，这个柳泌在京中极受追捧？”
刘坤苦笑道：“陛下好此道，身边臣子哪有不投其所好的？就像当年你那首《元夕》一般，这首《玉清行》京中权贵几乎人手一份，有人还专门请了名家抄录，裱起来挂在墙上。如今柳泌可是全长安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各府都想请他上门做客，沾沾仙气。”
“沾沾仙气？可是仙界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去过啊！”
一句话扔出来之后，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刘绰。
李吉甫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五娘，这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外头可别乱讲。”
刘坤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这孩子怎么又说胡话”的表情。
李德裕倒是镇定，他不仅早就习惯了妻子嘴里时不时冒出些惊世骇俗的话来，更确定妻子真就是仙人转世，“娘子是要告诉世人，真正的神仙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李吉甫放下茶盏，脸色微沉：“二郎，你这话......”
李德裕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父亲别急，绰绰是说，既然柳泌能写《玉清行》唬人，那我们也能写一本更真的。”
李吉甫微微偏头，“更真的？求仙问道这种事岂能当真？若真有仙人，为什么那些修道有成的人，一个个活到七八十岁就死了？若真有仙丹，古今多少帝王，可曾见过谁真的飞升？”
“对，更真的。”刘绰站起身，目光清凌凌的，“我要写清楚修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写明白那些在凡间招摇撞骗的所谓仙师，根本就是连门都没摸着的货色，让他们无所遁形。长生之路，步步惊心，绝无坦途。做神仙是好，可得长生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
刘坤皱眉：“这能有用？一个不小心便是欺君之罪啊！”
“阿耶，古今多少贤臣劝谏过想求长生的皇帝勿信方士？可哪一次劝住了？陛下信神仙，那我就告诉他真正的神仙是什么样的。既然神仙故事谁都能写，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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