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一缕碎发松脱下来,贴在颊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念头实在可笑。
管她上辈子是谁呢?管她是韩立也好,是玉女也罢,如今坐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妻子,是他四个孩子的阿娘,是这个家里最明亮的那一团火。
她愿意告诉他多少,他就听多少;她不愿说的,他也用不着追问。
他松开手,改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没什么。就是觉得……娘子灯下真好看。慢点写,烛火不稳,仔细伤了眼睛。”
刘绰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耳根,拍开他的手啐道:“大半夜的,说什么胡话呢?你觉得这故事如何?”
李德裕收回手,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写得极好。只是有一点——”
“什么?”
“这书叫什么名字?”
刘绰重新拿了一张纸,提笔写下五个字:凡人修仙传。
写毕,她笑着抬头:“这名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