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夫君,咱们回去补觉吧。”
李德裕点头,“都听娘子的。”
眼见主家真的要走,高远赶忙请示,“那此人如何处置?”
“报官!天一亮,无论死活,全都送去,还要敲锣打鼓地送。”李德裕吩咐道。
“送京兆府还是大理寺?”毕竟刺杀的是官身,高远不得不问清楚些。
李德裕伸手替刘绰把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何必劳烦大理寺?元义方不是正愁没机会将功补过么?那就送他一份大礼。”
等到夫妻俩的脚步声远去,刺客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里没有恨意,只剩茫然。
敲锣打鼓送他们去报官,这是要做给外头接应的人看的?
留下他的性命,是要引人来救么?
京兆府,元义方亲自接的案子。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报案的刘谦连连保证:“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有人敢行刺镇国郡主。烦请刘四郎转告郡主,三日之内,下官必定将这伙逆贼一网打尽!”
刘谦客套道:“元京兆费心!”
元义方语气关切:“郡主昨夜受惊了。这些胆大的刺客可曾伤到郡主与李观察?”
“多谢元京兆挂心,昨夜有护卫拼死抵挡,舍妹与妹夫都没事。倒是死伤了几个仆从,府内器具有些损伤,内子和家母也受了不小的惊吓。”
刘谦适时露出几分后怕的神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走后,元义方连滚带爬地命人去“查案”了。
元义方这回是真下了狠劲,一连数日,京兆府的差役和神策军配合作战,从东市到西市、从平康坊到宣平坊,但凡跟淄青那边有过来往的宅邸铺面翻了个底朝天。
抓了三十多人,缴获密信十几封。连带着各地藩镇安插在京城的暗桩都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进宫时,李纯正在紫宸殿批折子。
他听完杨恕的禀报,手里的朱笔顿住了,在奏折上洇出一小团红晕。
“李师道。”他放下笔,声音里透着寒意,“朕还没腾出手来,他倒先按捺不住了。”
杨恕躬身道:“陛下,李师道此举,怕是想搅乱长安局势,阻挠朝廷整饬藩镇。”
“朕知道。”李纯站起身,走到窗边。大明宫宫苑的屋顶上覆着薄薄一层残雪,在冬日的阳光里泛着冷白的光。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镇国郡主如何了?”
“回陛下,郡主无恙。郡主乃是仙人下凡,收服那南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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