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驿馆为棉农们补发棉钱。那些来领钱领粮的棉农也都跟乞丐一样,穿得破破烂烂的。哪里看得出分别?今日入城的人虽多,可属下们以为,那是刘员外筹到了粮食,今日要发的钱粮多,就全都放行了。”那军士解释道。
“人呢?抓回来了没有?”张敬则急道。
“粮店的人报官报得太晚了,等他们从人群中挤出去,再跑到官衙,那帮抢粮的暴民早就已经逃走了。守城的兄弟以为····以为这又是刘员外发的粮,哪里敢拦?”
“粮袋上都有各家粮店的标记,这怎么会看不出?”一旁的谋士问。
跪在地上的另一名军士正是守城门的,委屈道:“回周先生的话,这些日子那些领了粮食的棉农扛的粮袋也是各家的都有啊!”
“街上没有武侯值守么?何须跑到府衙才能报官?”周先生又道。
第一位军士抬起头:“问过了,那些武侯说了,饥民人太多,又都是平民百姓,他们就一个小队当班,不过五人而已。顾得了这家就顾不了那家,到最后哪家都没拦住!”
周先生还待再问,张敬则笑着打断他道:“巡街的武侯都是关中本地人,别说人手不够,就是人手够了,也不会出全力的。那帮混蛋哄抬粮价的时候,你不是都想冲进粮店去打人的嘛?”
周先生想了想,也笑了起来,“这倒是,当日说的都是气话,大将军还记得呢!”
张敬则道:“刘绰呢?躲到哪去了?”
那军士两眼放光,激动道:“刘员外没躲,她还带人带车去了粮市,问那些豪绅要粮食呢!”
“报!”突然门外又跑进来一个传令的小兵,“大将军,张刺史求见!”
张敬则有些惊讶:“来得好快啊!”
野诗良辅兴奋道:“大将军,往日催要粮饷,没少受这人的鸟气!如今,饥民们既已离开,咱们也学他的做派,来个装聋作哑,气死他!”
张敬则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这个刘绰,真是不简单。看来,我还是小瞧她了。真是好手段,不仅借到了粮食,还让这些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