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前嫌,没看过口供的张四郎想到的是,自己妹妹在大庭广众下对李二的赤裸示爱和对刘绰那毫不掩饰地嫉妒与恨意。
同样看过口供的袁长史和吴将军想到的是,这番胸襟的确是令人望尘莫及,这位七娘子不只是在惦记她男人,还想勾结吐蕃人害死她呀!
吞下这口苍蝇,拿下张敬则的一个大人情,真是佩服佩服!
张夫人却想到了另一个地方:刘绰既然连抢自己男人的女人都愿意救,理应不是个小气的人,为何就不愿意接纳蔓儿给李二郎做妾呢?
果然都是演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就是个只会在人前装大度的伪君子!
不想让突火枪被人知晓的刘绰本想深藏功与名,事了拂衣去了,可被救下的张七娘却么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张七娘觉得今夜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如今好不容易成功脱险,在场的人都应该先冲上来关心她的安危。
而不是围着刘绰感谢恭维。
她被无视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四兄居然还说张家从此以后欠了刘绰一个天大的恩情,任其差遣。
连那个整天在书堆里埋着的裴别驾也上赶着拍刘绰马屁。
张七娘气得喘不上气,竟吐出了一口血。
她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被南杰喂了一颗毒药,而南杰已经死了。
张七娘再一次陷入了对死亡的恐惧中。
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愤怒而绝望。
“刘绰,你这个贱人!”张七娘的声音尖锐而嘶哑,眼睛里充满了恨意,“谁要你多管闲事的?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张夫人被女儿吐得那口血吓得不行,早就派人去请医者了。
“蔓儿,你怎么了?快跟阿娘说!你别吓阿娘!”
张四郎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如此不识好歹。
他冷冷地看着张七娘,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蔓儿,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四兄还想怎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你为了这个贱人,连我的死活都不顾!”
张七娘挑衅地看着自己的兄长,脸上写满了不屑。
她真的委屈死了。冷风里吹了这么久,脖子上被刀子割出血,眼泪鼻涕哭了一大把。
他们却全都围着刘绰转。
她怨恨地盯着张四郎、裴别驾、袁长史,甚至还有关驿丞。
若放在平日,关驿丞自然不会被她放在眼中。
可无论官职大小,他们都是在自己阿耶手底下讨生活的,便算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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