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天人永隔。
天边最后一道余晖渐渐湮灭,暮霭沉沉而来,将千峰万壑笼入一片苍茫。几只晚燕掠过天际,呢喃细语,匆匆归巢。天地间万籁渐寂,唯闻山风不时摇动竹枝,沙沙作响,似在诉说无尽的哀思。
他就这般伫立良久,直至星垂平野,月出东山。
过去这些年,他又如何没想过回归剑宗?只是要回剑宗,绝非是一两句话这般简单。与其此刻回归剑宗,倒不如维持原状最为妥当。
长珀盼着小师弟能够应允,可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杨晋一回应。众人对他的抉择已猜出七八分,故而皆默然不语。长珀余光瞥见身旁的师弟师妹,不禁暗叹:倘若当初小师妹与师弟结为连理,他今日又怎会拒绝师伯这番心意?
正自感慨,天边飞来两道身影,正是凌白夫妇到了。
这些时日,凌白已逐渐理顺并适应了宗门事务,叶云珊也在母亲祝宛如的协助下,渐渐能分担不少峰上事务,为凌白减轻了许多压力,两人的状态,俨然当年叶、祝夫妇一般。
二人落在阔坪上,众人纷纷见礼。
凌白让众人不必多礼,询问过杨晋一的状况后,说几位师叔请他去议事大殿一叙。叶云珊让其他几人先回各峰,暗中特别留意了妹妹叶灵珊的神情,见她并无异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凌白与杨晋一在阔坪上叙话片刻,忽然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小师弟,你对张天赐兼修别派功法一事,作何看法?”
杨晋一一时语塞。
他不好妄下断语,毕竟自己也兼修多家法门。只是张天赐身为中原武林翘楚,理当恪守江湖规矩。既然各派早有约定,明令禁止,他偷学别派功法便是大错特错,更何况云山门窃取他派功法的手段残忍卑劣,更是天理难容。
“这人卑鄙无耻,罪大恶极,该杀!”
凌白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又道:“师兄的意思是,你觉得这种取长补短之举,是否可行?"
杨晋一愕然转头,见凌白神色郑重,不似说笑,当即认真思忖,良久方道:“若能强基固本,借鉴他派之长未必不是好事。更何况修真之本,不正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么?若真能如此,何乐而不为?”
凌白闻言大喜,与叶云珊相视一笑,道:“我与你师姐也是这般想法。”杨晋一正要补充,叶云珊已抢先开口:“但若借他派之长行不义之事,却也不可取。”杨、凌二人连连点头同意。
“师兄此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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