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更显安静。
直到今天,罗薇站在门口,月白色的旗袍,眉眼间那抹清冷的神韵,像极了年轻时的罗为民。
方雪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紧——这是他的女儿,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男人的女儿。
“方姨。”
罗薇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不管您和我父母过去有什么,今天只是晚辈来看您。”
她手里提着个食盒,打开时,里面是京华老字号的茯苓饼,还是当年她爱吃的味道。
方雪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砸在藤椅的扶手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
“孩子,”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满脸的温热,“都是上一辈的恩怨,跟你们没关系。”
诸葛玲珑在一旁递过纸巾,轻声说:“老太太,罗薇母亲让我带句话,说看您安好,她就放心了。”
方雪望着罗薇,忽然想起曲玉敏当年的模样。
那时的姑娘如今也该是满头华发了吧?
她接过茯苓饼,咬了一口,甜香漫过舌尖,像回到了未名湖畔的那个午后。
“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定远这孩子,性子直,在官场怕是要吃亏……”
“方大哥是个好人,也会是个好官。”
罗薇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而且有力,“飞扬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三个女人坐在天井里,从晨光初升到日头正中。
方雪说起定远小时候总爱爬梧桐树,罗薇讲起父亲偶尔会对着一张旧照片发呆,诸葛玲珑插话说方大哥在老城区改造时帮了多少百姓。
阳光在她们身上慢慢移动,像层柔软的被子,盖在那些尘封的往事上。
离开时,罗薇回头望了眼四合院的门楣,那里还挂着方雪父亲手书的“守拙”匾额。
诸葛玲珑轻声说:“以后这院子,该热闹起来了。”
罗薇点点头,指尖还残留着方雪手背上的温度——那是双常年做家务的手,粗糙却温暖,像这江南的老房子,沉默着,却藏着一辈子的深情。
方雪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车消失在巷口,手里还攥着那半块茯苓饼。
风吹过天井里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她忽然就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阳光,像落了满地的碎金。
有些故事,迟到了几十年,终究还是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市委办公室,木质会议桌上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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