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气流顺着脉络往上蹿，漫过手腕时，连带着多年作画留下的劳损旧伤都隐隐发麻——那是笔中蕴藏的古韵在与他的力道相呼应。
他侧过身，先将笔尖轻探入砚台的浓墨中。
墨汁是新研的徽墨，细腻如脂，笔尖刚一沾触，便像被磁石吸住般裹上一层饱满的黑，连笔锋的分叉都看得分明。
随后他手腕轻旋，让笔尖在砚台边缘斜斜刮过，墨汁顺着笔锋流淌，在砚台留下几道浅痕，不多不少，恰好是勾勒轮廓的量。
小林广一这几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常年累月练就的精准，仿佛笔尖与墨、墨与砚早已达成某种默契。
终于，他沉肘悬腕，笔尖对准宣纸的左上角。
只听“滋”的一声轻响，笔尖如利剑入鞘般触在纸上，原本平整的宣纸竟微微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