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所有学子,今日之围困,非绝境之危,是立身之试、成名之机。待他日我们颠覆荆襄格局、横扫世家旧弊,今日两万兵马围而不破的佳话,必将传遍天下、载入乱世!”
铿锵话语,字字落地有声,穿透亭外清风,传遍整个学宫。
襄阳城外,秋风卷地,旌旗如霜。
两万荆州郡国兵沿淯水两岸扎营,连绵数十里的军帐层层铺开,灰白帐幕压过郊野青绿,硬生生将荆州学宫锁进了一方闭环囚笼。
甲士列阵、长矛交错,巡逻骑兵往来不绝,马蹄踏碎林间落叶,铿锵甲鸣昼夜不息。大道要道尽数被巨马、鹿角、拒马牢牢封堵,寻常百姓、行商旅人,乃至士族子弟,皆被尽数驱离,半步不得靠近学宫范围。
蔡瑁一身鎏金兽面铠甲,腰悬环首大刀,立马高岗之上,身姿魁梧霸道,满脸桀骜戾气。他抬手搭着凉棚,目光隔着数里旷野,遥遥望向那座安然矗立的荆州学宫,眼底满是不耐与轻蔑。
“区区寒门草台班子,仗着几分哗众取宠的伎俩,便敢搅动荆襄局势、挑衅世家权威。”
蔡瑁冷哼一声,声线粗砺霸道,对着身旁副将沉声吩咐:“传我军令,严守所有隘口,昼夜轮巡,不许一人一物随意出入。不必攻城、不必厮杀,只需死死困住,耗到他们粮尽心疲、人心溃散,便是不战而胜!”
身旁副将躬身领命,即刻策马传令,一道道军令飞速传遍各营,原本肃杀的军阵,威压愈发厚重。
蔡瑁麾下兵马,皆是常年驻守荆襄的正规精锐,历经水战、城防战事,绝非乡勇团练可比。两万铁甲合围一座仅有千余学子、无兵无甲的学宫,属实是杀鸡用牛刀,蛮横得不讲道理。
在蔡瑁与蒯氏权贵眼中,这般绝对的武力压制,足以碾碎一切虚妄大势、瓦解所有寒门执念。乱世之中,铁甲长刀便是最硬的规矩,兵权在手,便没有破不了的局、困不死的人。
学宫之内,却全然是另一番天地。
城外铁甲森森、杀气弥漫,城内书声朗朗、农事不息,一外一内,极致反差,诡异又震撼。
庞月瑶带着两百余名学子驻守试验田,众人挽起裤脚、躬身劳作,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翻土、整畦、育苗、引水、护苗,每一道工序都按着新式农法严谨推行。田间水渠纵横交错,清水潺潺流淌,嫩绿秧苗整齐排布,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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