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无人机在锅炉房上的停留时间很短,大概十秒,然后就飞走了。
往东边去了,去确认下一个可疑位置。
常小北看着手表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秒针的每一次跳动在黑暗中看起来都特别慢,慢到他能看到每一格的间隔。
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手表秒针的跳动有什么特别的,但在黑暗中盯着表盘看了将近三十分钟之后,他发现秒针的跳动不是完全匀速的——有些格跳得稍微快一点,有些格稍微慢一点,这是石英机芯的步进电机在驱动秒针时的微小误差。
秒针跳到了十二。
两点三十分。
训练场上响起了秦渊的哨声。
哨声是两短一长——训练结束的信号。
常小北在哨声响起之后没有立刻从煤仓里出来。
他等到哨声完全停了,又等了大概三十秒,等到确认无人机已经降落、刘子豪已经把遥控器放下了,才慢慢地掀开热反射毯的一角,从煤仓里爬出来。
锅炉房里的光线比他记忆中更亮。
在绝对黑暗中待了将近三十分钟之后,即使是锅炉房里那种昏暗的、透过破窗户和裂缝漏进来的自然光,在他的眼睛里也是刺眼的。
他的瞳孔在几秒钟之内从放大状态急剧收缩,虹膜调节光线进入眼球的速度让他的眼睛产生了一阵短暂的刺痛。
他从北侧窗户翻出去,落在地上。
太阳晒在他脸上,有一种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错觉。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黑色的煤渣,手掌是黑的,指甲缝里也是黑的。
脸上大概也是黑的——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手背上立刻多了一道黑色的痕迹。
荒地上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常小北边走边数——一个,两个,三个。
三个人站在秦渊旁边,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一个是方岩,他藏在了那片轮胎堆里,被热成像捕捉到了呼吸的热气羽流。
一个是第一组被找到的那个士兵,他藏在了一辆废弃汽车的引擎盖下面,引擎的余热把他的热信号映衬得格外明亮——他的错误在于选择了热源附近的位置,以为热源会遮蔽自己,实际上是热源把自己给“照亮”了。
第三个是段景林。
常小北看到段景林站在那里的时候愣了一下。
段景林是他们中间战术意识最好的,上午在楼梯攻防中用一个敲墙的动作就吃掉了方岩。
他怎么会被找到?
他走到段景林旁边。
“你怎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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