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的丝绸寝衣,褪去了华贵发髻和绫罗绸缎,倒是没有白日里那么气势逼人了,反而灯下看美人,更多了让人惊心动魄的柔婉。
只不过在美人抬眸扫来一眼时,这种感觉就如瓷瓶破碎般实实在在。
冰冷的眼神不带感情地扫过他:“有何要事?”
纪麒安轻啧了一声,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是你一直都是那副姿态,我们倒也不会如今天这么势如水火。”
“驸马失言了。”唐挽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卷,“谈不上势如水火,不过井水不犯河水。”
“你是这么认为的?”纪麒安心头冒出一股邪火,鬼魅般摇曳着,让他禁不住地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着他。
“公主殿下,你做的事情,桩桩件件,可都是扇在我脸上的巴掌,刮在我身上的刀啊。”
秋姑姑怒极,想拉开纪麒安,唐挽却朝她摆了摆手。
“驸马忘记了,是你非要我住进将军府,若我在公主府,自然不会有这一切。”唐挽眼底没有多少波动,冷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纪麒安当然记得,他不愿意住在公主府,所以让她跟他回将军府。
好吧,有一件事不顺她的意,她就会以更多的事讨回来。
纪麒安慢慢松开她,言归正传:“明日宫里召见,你随我一同入宫。”
唐挽不置一词,仿佛未曾听见。
秋姑姑:“驸马有请求,理应如何对公主说话?”
这个老货!纪麒安心里暗恨,眼神幽幽扫过秋姑姑。
纪麒安垂眸看向唐挽,摩挲了一下手指,方才的触感好像还在指尖。
好吧……“明日皇上召见,公主殿下可否与我一同入宫?皇上和皇后娘娘许久不见公主,应该很是想念。”
唐挽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虽然算不得什么美言好话,但也算稀奇了。
唐挽摆手:“明日你在我车架旁随侍。”
纪麒安走后,唐挽再看了一会儿书,合上书卷准备就寝。
秋姑姑帮她梳理长发,扶她躺到床榻上,盖上被褥时低声道:“殿下,纪大人那边……”
唐挽闭上眼睛:“暂时留他一命,让他回来吧。”
“还有,问问他,可看清了这府中谁才是他的主子。”
“是。”秋姑姑掩下帘帐。
——
第二天,宫里果然有传召。
皇上宿醉清醒了,礼部的人都安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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