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缓缓消散。
禁制自行消失了？
青禾惊讶地看向姜丝，姜丝亦微微侧目，冲青禾摇了摇头。
她没动手。
门虚掩着，被风推开，院中草木萧条，石阶上落满枯叶。
凤倾幺正坐在廊下，一身素衣，面色寡淡，见她们二人站在院前也不意外，冲她们扬起唇角，只是笑意难掩苦涩。
“其实，这一处别院并非为了困我，而是为了护我。”
凤倾幺拍了拍身旁石阶：“我在这里尚能得几分安生，一旦踏出这道门，会有千百种死法等着我。”
这一处禁制乃是她母亲所留，其上所绘禁制能抗住数位炼虚道君的轰击，大长老一脉哪怕再想让她死，也不会大动干戈，引来整座栖凤城的注意。
凤倾幺的声音很平，很轻，像在彻底接受了这一事实。
青禾红了眼眶，蹲下身扶在凤倾幺的膝头。
凤倾幺摸了摸青禾的发，看向姜丝，声音中含着几分愧疚：
“这些时日并非我不愿传信给道友，”
“数月前，大长老曾以道友的名义传讯于我，道焱火城中有急事，让我速出城商议，我信了，”
她哂笑一声：“不想我刚出城便被伏击，若非我用遁法逃回别院，恐怕也再见不到道友，”
“我的讯息未必能传到道友手上，传回的信息也未必来自道友。”
“自不必再传。”
再者，凤倾幺也不想告知姜丝自己所处困境，让她无端趟进这浑水。
凤倾幺的声音渐低：
“还有两日，凤家将在焱火城举办双修大典，”
“典礼结束，凤舒郴会以城主夫人的身份站在柳燃道君身侧，大长老一脉会名正言顺地接管焱火城所有资源，凤家绝学也会落入他们手中，”
“那时，便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院中安静了很久。
枯叶被风吹落，在青石地面上打着旋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青禾咬着唇，眼眶通红，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凤倾幺定定的注视着一处，良久后，她突然抬起头，看着姜丝：
“道友，可要一闯？”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眼中却燃起一丝光亮。
姜丝没有丝毫犹豫：
“自然要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