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时并不稳固，像一层轻颤的水纹，伸手便能随意拂去。
姜丝心中却生出一股隐秘的喜意，她不敢让周身灵息有丝毫变化，调动地火裹住鳞纹缓缓淬炼，火舌慢慢收拢，渐有大成之相。
接着右臂，脊背和腰侧逐一浮出鳞纹，如古木抽新芽，又似铁器淬火后生出的寒光。
第一百九十七日，鳞纹遍布周身，姜丝最后以业火淬洗一遍，暗金鳞纹与业火的玄黑之色交织在一处，如墨渗进宣纸，不再分离。
她站起身时，周身泛起一层极浅的暗金光泽，随后尽数收敛。
筋骨不再紧绷，柔韧自敛，她周身火息一荡，道火罗衣展露，其顺着新凝成的鳞纹在体表织成一件极薄的赤金长袍，此袍薄如蝉翼，业火织入其中，看着便极不普通。
此番功成，不仅九龙锻天诀迈入第二重境界，这一身道火罗衣更不只抵御外火之用，更能替她挡下炼虚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若引动体表龙纹......
姜丝双拳攥紧，腕骨发出一声极轻的铮鸣，指节有暗金光泽一闪而没。
龙纹于体表隐现，却不似从前单薄，更如一层蛰伏的鳞甲，如今姜丝的肉身力量已稳稳踏入炼虚中期的门槛，仅凭筋骨便足以与炼虚中期修士正面抗衡！
若再辅以业火与种种秘法，面对寻常炼虚后期修士亦有还手之力。
她闭目片刻，体表金纹渐渐隐去。
经过三年修行，姜丝周身气息瞧着比从前凝实了许多，可距离炼虚中期仍遥遥无期。
待经脉中灵力平复，姜丝离开火脉，回到修炼室。
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她首先想到的事自然是自己在闭关前酿的酒。
眼下，应当能喝了！
姜丝闭关将近四年，放置在廊下的坛口封蜡完好，灵光内敛。
她揭开封蜡时心中极为笃定，手指按在坛沿上时甚至已经开始想好第一盏酒该配什么灵果来佐。
可是......酒气漫出来的那一刻，她顿住了。
酒香并非她预料中的清冽如霜，而是一股沉滞的闷而酸涩的气味，像草木烂在泥里捂了太久，隐隐泛着苦根子烧过的焦气。
姜丝：？
她舀出一盏，酒液浑浊，毫无澄澈之态，灵气寡淡，入口......敢上刀山敢下火海的姜丝竟不敢入口。
竟然酿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