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了么？”
缃翎像是听到了这句问话，也像是没听到，她靠着窗台，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
良久后，她缠着眼睫睁开眸子，看着照在自己身上的惨淡月华，她伸出右手，像是想要掬起一捧，
最后只能感受到从它们从掌心流逝。
韩昭璃离开存香阁后直奔寒潭而去，
以她在韩氏中的地位，寒潭自然可以来去自如。
她的目的，是潭中观寒山。
她要去寻那块千年玄冰！
可韩昭璃注定要跑空，姜丝将整块玄冰半点不落的全部搬空，连点碎屑都没留下。
韩昭璃对着地上空出来的一大块坑洞出神。
跑空了？
若怜惜事情始末，不得不让人心中生出猜疑，缃翎是否早知韩昭璃为来观寒山寻求证据，这才以观景之由让姜丝来这走一趟，
毕竟以她的身体，是不足以支撑她再入寒潭的。
毕竟以昆仑玉尘峰弟子雁过拔毛的特性，见到宝物怎么可能不收入囊中！
如此，无物可证。
韩昭璃转过身，看着远处时卷时舒的如云寒雾，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片刻松懈。
很奇怪，
她其实......并未对缃翎生出多少责怪之意，
扪心自问，若两者立场对换，她身具九幽绝脉，是否会为活命而放下心头坚持？
韩昭璃不知道答案，
因为每个人都只是自己。
·
薛珞泽突破金丹时动静很大，差点把妄殊真君的修炼室给轰翻，
幸好及时被禁制压下，
可空中一闪而过的冰龙虚影还是惊动了不少韩氏族人。
“天地异象！”
“昆仑玉尘，果真人才济济。”
韩昭璃当时身处冰窟，可突破的那一刻还是让九天飘雪，冰结万里，两者实在不愧天骄之名。
不少人早早的侯在妄殊真君的别院外等着，薛珞泽虽是外族人，但初初突破时降下的天地道韵若能汲取半分，对自身修为也大有裨益。
辰琅来了，
却没看到姜丝的踪迹。
韩昭璃看到拖着病体来此观礼的缃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陡然闪过震惊急切之色！
缃翎聪明至此，
只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