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这么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说话。
“唉——。”
就在这个时候,苟姐似乎回过了神,她轻轻叹了口气端着铁托盘,迈步走到那帮庄稼汉身边,轻声说道:麻烦让让。
那几个人连忙给她让了一条路,她侧身挤了进去。
她谁也没搭理,既没跟张副院长打招呼,也没有问巧儿是怎么进来的,径直走到病床边,把托盘往床头柜上轻轻一放,弯腰翻开冯姓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伸出两指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摸了会儿脉搏。
屋里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地侧过身,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动作麻利又专业地在记录单上填写检查情况的苟姐。
“咳。”
也不知过了多久,苟姐直起身,抬手扯了扯口罩,一声轻咳打破了屋内怪异的气氛。
她看向了张副院长,语气平淡地问道:张院长,家属商量好了没有?!确定要撤氧气吗?!如果确定了,需要让家属签一份自行要求出院、放弃治疗的申请书,签字按手印确认。
说着话,她从铁托盘里拿起夹着白纸的塑料板夹,眼睛打量着另外的四个男人,似乎在等待对方主动接过去。
那三个庄稼汉一样的男人眼神慌乱地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似乎那个最年轻的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眉头一皱,扭头望向了张副院长。
“咳咳。”
张副院长见状,像是刚从尴尬里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出声问道:小冯,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真的决定要放弃治疗,把老爷子接回家吗?!
那个被叫做小冯的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看向身边最年长的那个庄稼汉,声音带着一丝焦躁,说道:大哥,你是老大,你怎么说?!先表个态。
我……我啊……。那个年长的男人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迟疑地把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冯姓老人身上,喉结滚了滚,声音嘶哑地说道:家里的钱早就花光了,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连这三天的住院费都还欠着……再治下去,也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钱的事你不用管!那个小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咬着牙,语气有些重,说道: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把钱凑出来!我现在问的不是钱的问题,你就给句准话,咱爹现在是接着救,还是拔管子回家准备后事?!
那个年长的男人一听到这话,立刻又变成了哑巴,低下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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