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眼睛瞬间红得骇人。
“撤？！司令，你疯了吗！现在城里还能打！咱们还没输！你这是要把延水关拱手让给梁国？”
周靖川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是军令。”
裴肃气得胸膛都快炸开。
“什么狗屁军令！老子不撤！要撤你撤，老子留在这儿！延水关是弟兄们拿命守出来的，你现在让我退？我退你祖宗……”
话未说完，周靖川猛然厉喝：“来人！把裴肃带走！”
几名亲卫立刻冲上前去。
裴肃怒极反笑，提刀直接死死瞪着周围冲上来的士兵，“谁他娘的敢动我！”
几名亲卫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周靖川。
周靖川咬着牙点了点头，亲卫们便再也没有顾忌，直接冲上去抓住了裴肃的手臂。
裴肃拼命挣扎，可他鏖战太久，早已油尽灯枯，再加上亲卫都是周靖川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几人一拥而上，硬生生按住他，夺刀，架起便往后拖。
裴肃一路挣扎，一路骂。
“周靖川！你个王八蛋！你放开老子！延水关不能丢！不能丢！你这是卖国！你他娘的是卖国！”
那声音嘶哑得厉害，骂到后头，甚至都带上了血腥气。
韩桢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开口。
他同样不甘，也同样憋屈，可他比裴肃冷静一些。
周靖川在军中声望不小，之前与北周开战的时候，他也曾死战不退，所以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若真怕，他身为司令，就不会未奉调令就先带援军赶来。
只是韩桢一时想不透，既然司令不怕死，为什么要这么轻易放弃延水关呢？
越想不透，韩桢心里便越难受。
大夏士兵按预案迅速后撤，向安远城退去。
队伍里压抑得可怕，几乎没有人说话。
只有伤兵压着嗓子的呻吟，与马车轱辘碾过土路的声响。
许多人一路低着头，像是不敢回望那座刚刚丢掉的城关。
裴肃被押着走，一路仍在骂，要不是被人绑着，他甚至想跟周靖川来一次单挑。
跑出一段距离后，大军重新驻扎，周靖川才终于停下，转身走到裴肃面前。
四周众将全都安静下来。
周靖川盯着裴肃问道，“骂够了没有？”
裴肃梗着脖子，胸口剧烈起伏。
“没够！周靖川，你枉为人子！”
“太子殿下如此信任你，你却贪生怕死，让无数弟兄白白牺牲，老子……”
“闭嘴！”
周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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