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封心头一紧。
他垂着眼，不敢直视师万均的背影，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早就看穿了一切，还是在试探自己？
“属下不明，还请城主明示。”
莫封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沉静下来，语气也听不出半分波澜。
师万均闻言，忽然笑了，神色中带着一抹玩味。
“莫封啊。”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了。”
“你以为，没有我的默许，那杨川能这么轻松登上山顶？”
他转过身，看着莫封那张强装镇定的脸，摇了摇头。
莫封瞳孔一震。
他猛地抬头，对上师万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一瞬间，所有的忐忑、所有的紧张和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原来城主早就知道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
那张老脸上，缓缓浮出一丝苦笑。
他摇了摇头，“唉，此事都是老夫一手策划的，若是城主要怪罪，老夫愿意一人承担。”
“莫兄啊莫兄。”
师万均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仰头大笑。
他笑够了，抬手拍了拍莫封的肩膀,“老谋深算这一块，你还真是让本城主自愧不如。”
“明知道此刻杨川,都已成功继承了山脉之力，你还说什么怪罪呢？”
莫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他当然知道杨川已经成功了，那冲天而起的橙黄光芒，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此一来，就算师万均想要怪罪，也难以下手。
总不能把杨川杀了吧？
人家可是刚刚通过圣护选拔第一轮的选手。
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向其他参加选拔的家族和势力交代？
岂不是昭告天下，北帝城不过是假的正道，真正的魔窟？
师万均就算再不满，也不可能对杨川下手。
可是，莫封盯着师万均那张带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明明自家武帝一脉最为强大的禁忌之力,就这么被人夺走了，可对方却一点恼怒都没有。
甚至有些,高兴？
“城主，您口中的继承,是什么意思？”
莫封忍不住开口。
“这地三脉之一的山脉之力，我武帝一脉守护了千年。”
“但罕有人知道，地三脉的力量，从来都不是和人三脉一样，依托于武者存在的禁忌之力。”
师万均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
他转过身，再次背对莫封，负手望向那座高耸的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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