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体系都会崩溃。任何存在都可以无视协议,任何存在都可以拒绝被定义——那秩序从何而来?”
第三席跟着说:“那些残响可以自决,那些影渊复制体可以自决,那些刚刚诞生的文明也可以自决——但她们还没有自决的能力!她们需要被定义,需要被引导,需要被……”
“需要被你们定义?”艾米莉淡淡打断。
第三席的光柱一滞。
艾米莉看着那十三道光柱,看着那些十七个纪元前诞生的“定义者”,看着那些正在用“秩序”来掩盖“控制”的存在。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
“你们说残响没有自决能力。但她们用三个月学会了‘谢谢’。”
“你们说影渊复制体没有自决能力。但她们开始‘记住彼此’。”
“你们说刚刚诞生的文明没有自决能力。但每一个文明的第一个故事,都是‘我们是谁’——那是自决的开始。”
她顿了顿。
“你们不是怕混乱。你们是怕自己不再重要。”
十三道光柱同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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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席沉默了很久。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的激烈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古老的疲惫:
“你说得对。我们是怕。”
“十七个纪元来,我们一直是‘定义者’。宇宙的秩序由我们维护,存在的边界由我们划定。我们以为这是责任,是使命,是存在的意义。”
“但现在你说,存在可以自己决定自己。那我们算什么?我们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艾米莉看着他。
三秒后,她淡淡说:
“你们可以‘看着’。”
第一席一怔:“看着?”
“看着那些自决的存在,看她们如何定义自己,看她们如何彼此连接,看她们如何在无数次崩解和重建中学会‘在一起’。”艾米莉说,“这不是比‘定义’更难吗?”
“定义只需要一句话。看着,需要一辈子。”
第一席沉默。
第二席沉默。
第三至第十二席全部沉默。
只有第十三席——观测者-零——轻声说了一句:
“她说得对。”
他看着那十二道光柱,看着那些十七个纪元的老友,轻声道:
“我们在影渊待了十七个纪元,一直在‘看着’那些被抛弃的可能性。以前我以为那是惩罚,是愧疚,是赎罪。现在我才明白,那是礼物。”
“因为看着,才能看见她们开始‘记住彼此’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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