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海静立于虚空深处，俯瞰着下方那片沸腾的人海。
十亿人的呐喊声震云霄，那股纯粹的信念之力，竟让他的心中都微微泛起涟漪。
他活了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
百亿年？
久到他早已忘记，自己年少时也曾有过这样的热血，这样的赤诚。
那时他也曾相信，凭手中一剑，可斩尽天下不平事。
可后来呢？
后来那位传奇踏平了九重天霄，可只是暂时的！
他走了之后，那些昔日跟随他的强者们，逐渐在权利之中迷失了自我。
旧的秩序退下，可新的秩序，又开始了！
后来他成了芸家家主，见识了第一层天的真相。
屠龙的少年终究也成为了过去自己讨厌的巨龙。
那里没有正义，只有利益。
没有信念，只有实力。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谈笑间便可让亿万生灵灰飞烟灭。
什么打破枷锁，什么点燃希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笑话罢了。
于是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权衡，学会了像所有人一样，为了家族延续而活。
可此刻，看着那些眼中燃烧着火焰的年轻人，他忽然有些羡慕。
他们还不知道前路有多艰难，不知道第八层、第七层........每一层都有比他们强大无数倍的敌人。
他们以为靠着一腔热血就能改变一切，多么天真，多么可笑，又多么........
珍贵！
芸海沉默了很久。
下方，苏虎已经转身，面向那道金色的登天道。
十亿弟子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声号令。
“出发！”
苏虎挥剑，第一个踏入金光之中。
身后，十亿人如潮水般涌入。
那场面太过壮观，金色的通道仿佛化作一条流淌着大江，浩浩荡荡，奔涌向前。
芸海的目光追随着那些人潮，最终落在了人群最前方的那道身影上。
那个叫苏虎的青年，他记住了。
金仙绝巅，却敢扬言要踏平第一层。
若是换作旁人，芸海只会嗤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可这个青年不同，他的眼中除了战意，还有一种更深处的东西。
担当！
那是一个领袖该有的担当！
“第一层.......”
芸海喃喃自语。
他想起百亿年前，那个曾让整个九重天颤栗的身影。
那时他也是这样，从最底层一路杀上去。
那一战，颠覆了整个九重天霄的秩序。
只可惜，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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