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冠冕堂皇的由头,语速都快了几分,试图强行找回主动权:
“是因为苏铭同志虽然功绩卓著,但毕竟警龄短、资历浅,太年轻了。一个年仅二十二三岁、从警不到一年的新警,直接担任市公安局副局长,本身就不符合干部提拔的常规流程,太过惊世骇俗,也难以服众。”
“我们也是出于对干部负责、对公安工作负责的态度,才临时决定调整他的岗位,让他先到基层沉淀历练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了他长远发展考虑,完全是正常的人事调整。”
他越说越顺,甚至觉得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年轻、资历浅、不符合常规提拔逻辑,这是谁都没法反驳的事实。
既站在了“干部培养”的道德高地,又能顺理成章地拿掉苏铭的职权,还能把孙玉柱的指责轻轻揭过去。
想到这里,他甚至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及时换了说辞,躲过了一劫。
可他话音落下,预想中的附和声没有响起。
对面的巡视组成员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纷纷勾起了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有的人甚至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明显是在憋笑。
孙玉柱紧绷的脸反而松了些,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看笑话似的神情,抱着胳膊往那儿一站,一副“我看你接着编”的模样。
就连一直面色凝重的袁怀民,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茶杯的遮挡,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李鸿信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对面的反应不对,自己身侧的动静也不对。
没有赞同,没有附和,只有一片诡异的沉默。
他下意识侧眸扫了一眼身旁的市委班子,只见手下人个个面色古怪,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的文件,不敢跟他对视。
尤其是坐在他旁边的钱正康,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副欲言又止、坐立难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