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安康只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顺着尾椎直冲头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膀胱猛地一紧,一股尿意险些控制不住,差点当场失了态。
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诞又委屈的念头在来回打转:
不是吧?!
这个活爹怎么冲我来了?!
你的对手不该是李鸿信吗?
你们大佬掐架,拿我这个出来顶包的撒什么气?怎么第一斧头就精准砍我脑袋上了?!
钱安康心里又慌又冤。
他本来就是被推出来挡枪的弃子,刚才好不容易靠着李鸿信拿境外舆论要挟,才从巡视组手里死里逃生,正暗自庆幸这关总算熬过去了,等散会回家躲几天,风头一过就能照旧当他的三把手。
结果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被苏铭当场点名,还是“事发了”这种要命的话。
“事发了”三个字,可不是“领导责任”四个字能兜住的。
真要是坐实了涉案,别说乌纱帽保不住,后半辈子能不能在外面过,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他哪里敢接这个话头?
强压下心底的惊惶,钱安康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借着尖锐的痛感勉强稳住心神。
他强行绷起脸,装出一副被冤枉的愤怒模样,脸颊都刻意憋得泛红,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连语速都快了几分,透着藏不住的慌乱:
“苏铭同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刻意拔高了声调,试图用愤怒掩饰心虚,目光却躲闪着不敢跟苏铭对视,只敢瞟着桌面上晕开的茶水渍,顾左右而言他,拼了命地往已经说好的“轻罪”上引:
“关于菜子村纵火案和高速口案件的领导责任问题,刚才赵组长和袁书记已经有定论了,让我会后写深刻检查,认真反思整改。我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会后一定会立刻动笔,深刻剖析问题根源,制定整改方案,绝不敷衍了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翻来覆去只敢往“领导失职”“监管不力”“用人失察”上扯,把之前跟李鸿信商量好的那套说辞翻来覆去地念叨,绝口不提苏铭说的“事发了”到底是什么事,摆明了是装糊涂、打太极,想靠装聋作哑蒙混过关。
说到最后,他甚至还偷偷抬眼瞟了一下李鸿信的侧脸,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求助,盼着这位一把手能像刚才一样,再站出来帮他挡过去。
旁边的李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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