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跑不了。
钱安康被无数道目光盯着,只觉得如坐针毡,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舒服。
手心的汗把身下的文件都打湿了一片,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辩解着,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苏铭既然敢当众点他的名,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可他不敢认,也不能认。
认了,就是万劫不复。
李鸿信眼看着钱安康快要撑不住,再让苏铭逼问下去,指不定就要当场露馅,再也坐不住了,不得不开口打圆场。
他端着架子,轻咳一声,刻意摆出一副公允持重的模样,语气说得四平八稳:
“苏铭同志,关于钱安康同志的领导责任,巡视组方才已经有了初步处理意见。
我刚才之所以有不同看法,也完全是出于维稳大局、出于舆论影响考虑,并非有意偏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钱安康,又看向苏铭,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然,我在这里也可以向你、向巡视组表个态。等社会舆论彻底平息、舆情降温之后,市委一定会对钱安康同志严肃追责问责。不说双规这么严重的处分,但降级是肯定的,也绝不会再让他担任任何领导实职。”
话说得轻松,仿佛只是挪动一个无关紧要的岗位。
可听在钱安康耳朵里,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他心上,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降级处分。
终生不碰领导岗位。
这哪里是问责,这是直接给他二十多年的仕途判了死刑,连一点翻身的余地都不留。
他刚才站出来顶包,本以为只是暂时受点委屈,写份检讨,停职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吕家自然会想办法给他挪个位置,最差也能平调去个清闲部门养老。
结果倒好,李鸿信为了息事宁人,为了堵苏铭的嘴,转手就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可他偏偏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不提一旁虎视眈眈的巡视组干部,单是苏铭那双寒光凛凛的虎目,直直盯着他,就看得他双腿发软,膝盖打颤,连坐都坐不稳。
他心里有鬼,底气本就不足,哪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李鸿信掰扯对错?
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硬生生扛下这哑巴亏。
“好了,事情基本都理清了。”
李鸿信不敢再给苏铭开口的机会,看着苏铭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只想赶紧结束这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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