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下去,钱安康倒了;再来一斧,马一民怕是也悬。
这笔买卖,简直赚到爆。
而长桌右侧的李鸿信,脸色已经从铁青彻底变成了青紫,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堵在胸口,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苏铭是不是天生八字克他?
从秀水县开始,只要碰上这小子,自己就没占过半点便宜。
本以为今天靠着舆论大旗能稳住局面,结果转头就丢了钱安康;刚想息事宁人散会善后,马一民这个蠢货又主动跳出来送人头,给了苏铭借题发挥的机会。
好好的一场巡视见面会,愣是被这大块头搞成了专场批斗会。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好几次想开口打断,可对上赵安国饶有兴致的眼神、袁怀民故作严肃的侧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跳出来拦,只会显得自己心虚,反倒坐实了“包庇下属”的嫌疑。
他只能硬憋着,看着苏铭站在马一民身后耀武扬威,胸口的火气越攒越旺。
被苏铭手掌按着肩膀的马一民,更是如坐针毡。
宽大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压得他肩膀发沉,连脊背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头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动,想甩开苏铭的手,想站起来怒斥对方放肆,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半点都挪不动。
“苏……苏副局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强撑着转过头,声音发紧,连带着下颌线都绷得僵硬,试图摆出副市长的威严,可眼神里的慌乱却藏不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马某人行得正坐得端,自问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
话虽说得硬气,可他微微颤抖的喉结,还有额角悄悄冒出来的冷汗,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的恐惧。
钱安康刚被带走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尸骨、手表、活埋……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要命的实锤。
他嘴上说着“行得正坐得端”,心里却在疯狂打鼓:苏铭到底知道了什么?
是哪件事漏了?是项目的事?还是别的猫腻?
不可能啊……那些事做得都很干净,中间隔了好几层,怎么可能查到?
至于更深层的事?
马一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心脏漏跳半拍,可下一秒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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