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砸了过来。
叶司令几乎是从办公桌后冲出来的，指着陈鹤的鼻子：“你小子要干什么？！啊？！你以为子弹长眼睛，认识你陈鹤？！你以为炮弹会绕着你飞，不会在你头顶爆炸？！我是让你来学习外务，了解战略的！不是让你去参加实战送死的！”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窗户玻璃似乎都在轻微颤动。门外的警卫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叶司令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红，他绕着陈鹤走了一圈，目光如刀。“是不是觉得自己牛逼了？在演习里跟几个军区过过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就敢往真刀真枪的战场上凑了？你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溅到了陈鹤的脸上。“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啊？！”
陈鹤站得笔直，一动不动，任由那些话语和飞溅的唾沫落在自己脸上、身上。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落在叶司令身后墙上的国旗和军旗上。脸上湿漉漉的，但他没有抬手去擦。
怒骂持续着，叶司令把他能想到的风险、责任、轻率可能造成的后果，翻来覆去地斥责。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司令员愤怒的声音在不断回荡。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叶司令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胸口依旧起伏不定，瞪着陈鹤。
这时，陈鹤才动了一下。他先是抬起手，用袖口慢慢擦去脸上的口水痕迹，动作不慌不忙。然后，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茶壶，往叶司令见底的杯子里续上热水。水流平稳，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气。
做完这些，他重新站好，看向叶司令，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司令员，我明白您的心情。”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让激荡的气氛稍稍沉淀。
“您这是爱惜我这个人。”陈鹤缓缓说道，“怕我出事，怕我折在战场上。这份心意，我懂。”
叶司令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耳朵显然还在听着。
陈鹤的目光诚恳而坚定：“不过，关于参加这次援助行动，我有一个想法。司令员，您能不能先听我说完，然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