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指节泛白。
「给我。」涂山镜辞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月石从怀中取出那封信,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涂山镜辞面前。
那信封是喜庆的正红色,上面印著大红的「囍」字剪花,精巧而醒目。
这是……
喜帖..
望著月石手中那封红得刺眼的喜帖,涂山镜辞的呼吸骤然一停,脸色一点一点地褪去了血色,苍白如纸。
她那双原本便如同冰霜般冷冽的眼眸,此刻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时间在她的身上就此定格了一般,只有手中的那封喜帖,红得刺心。
但最终,涂山镜辞还是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封喜帖,纤细的手指带著几不可见的轻微颤抖。她拆开喜帖,从里面抽出那张红纸。
红纸上的一字一语,在她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女子的眼眸轻轻晃动,从眼角开始,一点一点地泛红,最终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极力忍耐著,咬著唇。
可最后,晶莹的泪珠还是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一滴,落在那张大红的信纸之上,晕开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小姐……」月石轻声唤道,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其实,即便她不去看那喜帖上的内容,心里也早已猜到了几分。
毕竟这几十年以来,萧墨与归君梦双修的传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萧墨要成亲了。」
涂山镜辞缓缓开口,红纸上的黑字像是一颗又一颗的钉子,狠狠地钻在了她的心头。
「章…,」
「大囍;…」
涂山镜辞轻轻抚摸著信封上那精致的剪花,脸上明明带著笑意,唇边甚至弯著一抹弧度,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一滴接一滴,仿佛怎么也流不尽。
「既然是大囍。」
「那我便要给你送个大礼。」
她擡起头,看向了远方。
「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