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了，我们——我们根本忙不过来！药品不够，床位不够，连手套都不够了！”
许初颜没有说话，快步走进人群。
一个老人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像在用尽全力。他的嘴唇已经发紫，指甲盖泛着青黑色。
许初颜蹲下去，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结膜充血，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上氧气。”许初颜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肾上腺素半支，静脉推注。立刻。”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跑去找药。
“许医生！”另一边传来喊声，“这里有个孩子，抽搐了！”
许初颜起身跑过去。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躺在地上，四肢僵直，眼珠上翻，嘴里吐出白沫。他的母亲跪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许初颜按住孩子的额头，检查了他的瞳孔和呼吸，然后从腰间抽出几根银针。
她的手指稳得出奇，在孩子的虎口、眉心、耳尖各扎了一针，轻轻捻转。几十秒后，孩子的抽搐慢慢停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会没事的。”许初颜对那个母亲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母亲哭着点头，把脸贴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
许初颜站起身，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他们看着她，眼神里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绽放出一抹安定的笑容，她说：“别怕，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