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头顶那些快要断裂的钟乳石。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硬拼是死。对方二十多个人,三个炼气五层,六个炼气四层,剩下的都是炼气三层。他这边六个人,三个带伤,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胸口开了口子,一个连站都站不稳。正面打,一炷香的功夫都用不了。
逃也逃不掉。通道只有这一条,被堵得死死的。往后是死路——陨星矿脉的延伸地带,煞气浓得像雾,他们这点残兵败将进去就是送死。
唯一的办法,是利用地形。通道很窄,只能容四五个人并排。只要守住入口,对方人多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但守多久?他不知道。
识海里的分魂虽然被压制了,但还在。它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炸。他的灵力只剩不到一成,经脉里的暗伤让他连抬手都费劲。花婶的左臂断了,阿牛的胸口在渗血,孙七连站都站不稳。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许一炷香,也许一盏茶,也许连十息都撑不到。但他没有退路。
他握紧刀柄。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硌得他手心疼。他深吸一口气。通道里很冷,空气又潮又闷,带着煞气的腥味和血腥味。火把的光在墙壁上跳动,把那些黑衣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的狼。
他身后,花婶咳嗽了一声。阿牛喘着气。石头的剑尖在抖。赵六的呼吸又重又急。孙七靠着墙站着,攥着那块石头,手在抖。
通道深处,月光从裂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他站在那里,身后是五个遍体鳞伤的同伴,身前是二十多个杀气腾腾的追兵。无路可退。
他抬起刀,刀尖指着对面那个炼气六层的男人。刀刃上的缺口在火光下一明一灭,像一排细小的牙齿。
“来。”
火光在通道里跳动。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细,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