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灌进来,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说话。
王铁柱蹲在窝棚南边的一块岩石后面,距离窝棚不到二十丈。这个位置能看到谷口,能看到东边的灌木丛,能看到西边的小路。他把自己缩在岩石的阴影里,用黑玉压制气息,一动不动。铁剑插在身边的泥地里,短刀握在右手。
右腿在疼。骨裂的地方肿得老高,裤腿绷得紧紧的,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他把腿伸直,尽量不让它受力。左臂垂在身侧,还是没知觉,像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木头。
他等了很久。
子时刚过,脚步声响了。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从谷口的方向来,很轻,但很急。五个人,和花婶说的一样。他们摸黑走进山谷,沿着溪流往上走。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炼气四层,手里提着一柄长剑。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看一看。
他们走到了东边的灌木丛。
第一个陷阱响了。
不是坑——坑是阿牛挖的,但坑没有困住人。他们踩到了阿牛布在坑边的响铃——几个空瓷瓶用藤蔓串着,埋在枯叶下面。脚踩上去,瓷瓶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有埋伏!”高个子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蹲下来。
王铁柱从岩石后面冲出来。他没有朝那五个人冲,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跑。他跑到二十丈外的一棵大树后面,从怀里掏出那根藤蔓——藤蔓的另一头系在东边灌木丛里的一个响铃上。他猛地一拉。
哗啦——!
响铃又响了。声音从东边传来,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那边!”高个子指着东边,带着两个人追了过去。
王铁柱没有动。他蹲在树后面,数着脚步声。两个往东边追了,还有三个——高个子和另外两个留在原地。不对,不是三个。脚步声往西边去了——一个人,被西边的绊索吸引了。
现在留在谷口的,只有高个子一个人。
王铁柱从树后面出来,绕了一个大圈,从南边摸回谷口。高个子站在窝棚前面,举着火把,正在四处张望。火把的光把他照得清清楚楚——三十来岁,满脸横肉,嘴角往下撇着。他的修为是炼气四层,但那股气势比王铁柱强一些,灵力浑厚,根基扎实。
王铁柱没有朝他冲。他从侧面绕到高个子的背后,距离不到十丈。他蹲在一棵灌木丛后面,把铁剑从背上取下来,握在右手。
高个子转过身,朝王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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