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声——很轻,很轻,但确实是人的声音。他抓起铁剑,蹲在洞口,透过石缝往外看。
花婶。
她站在水潭边,左臂还吊着,右手握着一柄短刀。她在四处张望,头发被露水打湿了,贴在脸上。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又像是一夜没睡。
王铁柱推开洞口的碎石,走了出来。
花婶看到了他。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她走到他面前,站住了。她的嘴唇在哆嗦,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没有掉下来。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不是摸,是确认,确认他是活的,有温度的。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她把他扶住,用肩膀撑着他的身体,朝山谷外面走去。她的力气不大,左臂还吊着,但她的步子很稳。
花婶带他去的石屋在黑石峪深处的一处悬崖下面。石屋很小,只有一间,是用石头垒的,屋顶铺着石板。石屋的门是木头的,很旧,关不严。里面有一张石床,石床上铺着干草和兽皮。还有一个石灶,灶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有半锅粥。阿牛正蹲在灶前烧火,石头在劈柴。赵六靠着墙坐着,拄着木棍,他的腿还在恢复,但已经能走路了。孙七躺在床上,盖着一条破被子,他的脸色还是白,但比之前强多了,眼睛睁着,看到王铁柱,嘴角扯了一下。
花婶把王铁柱扶到石床上坐下,给他换药、喂水。阿牛盛了一碗粥端过来,粥很稀,但很热。王铁柱端着碗,手在抖,粥洒了一些在手上,烫得他缩了一下,但他没有放下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他在石屋里休养了五天。
五天里,花婶每天给他换药,阿牛和石头轮流去外面找吃的——野果、野菜、偶尔能打到一只兔子。赵六和孙七也在慢慢恢复。石屋虽然简陋,但隐蔽,藏在悬崖下面,只有一条小路能下去。入口处被灌木丛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五天的时候,左臂能动了。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像风吹草动一样的动,是真真切切地能动——能握拳,能抬起来,虽然还是使不上大力,但至少不是废的了。右腿骨裂的地方不疼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但不能跑,不能跳。
识海还是疼。每次运转灵力,太阳穴就跳,眼前就发黑。花婶说,这种伤急不得,要慢慢养。
他把这些天发生的事简短地跟花婶说了。分魂灭了,破神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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