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点了点头。他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放在手心里。黑玉是温的，光晕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他把它贴回胸口，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刀刃上的缺口还在，但刃口利了一些。他把刀插回腰间，站起来。
花婶从包袱里翻出最后几块干粮，塞进他怀里。又把一小瓶金疮药塞进他的口袋。
“活着回来。”
王铁柱点了点头。他转身朝岩洞外面走去。
走到洞口的时候，孟虎叫住他。
“周大。”
王铁柱停下来。
“老杜的营地，在城东砖窑旁边。灰斗篷的罗盘能锁定你的大致方向。你去黑风岭，他可能会猜到。小心。”
王铁柱没有回头。他拨开藤蔓，走了出去。
天快亮了。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像在水里洗过很多遍的布。雾气从山林里升起来，灰蒙蒙的，像一层纱。王铁柱站在山坡上，回头看了一眼岩洞的方向。藤蔓已经把洞口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他转过身，朝北边走去。
黑风岭在北边三十里。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右手握着短刀，黑玉贴在胸口。雾很浓，能见度不到几丈。他用黑玉感知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远处，老杜的营地还在。火把的光在晨雾中晃动，像一颗颗快要熄灭的星星。灰斗篷站在营地的高处，手里拿着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颤抖，指向北边。老杜站在他旁边，看着北边的方向。
“他往北走了。黑风岭。”灰斗篷说。
老杜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那就去那里等他。布网。”
营地里的火把开始移动，朝北边延伸。
岩洞里，花婶坐在孙七旁边，给他喂水。阿牛和石头在磨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赵六靠着洞壁坐着，闭着眼。孟虎坐在洞口，把木棍横在膝盖上，看着外面的雾气。
远处，北边的山林中，隐约有鸟群飞起，像是被惊动的。
王铁柱走在山路上，脚下的碎石在晨雾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温的。又摸了摸腰间那柄短刀——凉的。
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