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随手倒了杯茶,喝一口,又笑道:
「那头自然千恩万谢,捎回一句老话,家主若有吩咐,自当赴汤蹈火。」
姜义嗯了一声,神色平静。
姜亮这才接著说起大黑如今的光景:
「那家伙在羌地混得倒是风生水起。」
「先前天下大旱,它占著几处要紧的水源,不少部族求生无路,便都归了它。后来又闹蝗灾,羌地不少地方都被咬成了秃岭秃原,偏它护著的那块地,秋毫无犯。」
「这么一来二去,地盘又是大了一圈。」
姜义听著,只是微微一点头。
蝗虫惧鸡,这是天命里的相克。
以大黑那副被煞气淬得如铁石的身躯,寻常蝗妖也只敢远远避它锋芒。
纵有那统御亿万虫群的妖将亲至,怕也要掂量掂量。
姜亮又笑,语气里带几分自豪:
「护羌校尉说,如今奉它为『镇族神鹰』的部族,已占了羌地两成有余。」
「再加上那些虽不至死心塌地,却也乐得随它号令的部族,算下来,大黑如今在那片地界,说得上话的,怕已有三成。」
他说到这儿,略顿,捻著茶盏,语带几分揶揄:
「在如今这羌地,怕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听完这番话,姜义脸上终于浮出几分笑意。
大黑的地盘越广,那「镇羌神鹰庙」便也越立越多。
庙多了,香火自然也就旺了。
而自家那孙儿姜锐,身为神鹰使者,理所当然在诸庙之中受著副祀。
再算上当年太平道溃散,自家在凉羌边境之地,替他立下的几座香坛山庙。
这一来二去,合起来可不只是个小数目。
若真要论香火气运,在这一房子弟里,除了那位早被敕封为道门护法正神的大哥外。
怕也就数他最为得势了。
连那在泾河水府挂名、背后又有龙宫撑腰的姜鸿,在这香火一道上,恐怕都要略逊半筹。
想到这儿,姜义那点笑意更深了几分。
香火养身,愿力护道,俱是天上掉下的好事。
更何况,那小子如今还在浮屠山那等洞天福地,随乌巢禅师修行。
那位禅师来历不明,手段却绝非常流。
内得香火愿力为基,外有高人引路开窍。
这双重机缘,任谁听了,都要生出几分艳羡。
想著下回再见这小子时,不知他又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
姜义负手立于堂前,望著院外一株老梅,心头也不由微微泛起几分暖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