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
「你说,」
「你四下打探过那姜家的底细。」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
「可为何,说来说去,尽是他家与那些外戚、姻亲的牵连?」
角木蛟微微眯起眼,声音低沉下来。
「你可曾,打探过那姜家本家的来路?」
「他家祖上,究竟是谁?」
「又是何等身份?」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并不急。
却像一柄冷刀,缓缓递到了氐土貉的喉前。
氐土貉那张阴沉的脸,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
却在这一刻,才骤然意识到。
自己竟从头到尾,都刻意绕开了这一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兄长提醒得是————」
「是小弟疏忽了。」
他神色愈发凝重。
「小弟————确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却始终————未曾打探到,那姜家本家,究竟仙出何处。」
话音落下。
二人心头,同时一凛。
以他们这等星君的身份、人脉、手段,竟连一丝半点的根脚,都探不出来。
这本身,便已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角木蛟至此,已然不愿再深陷这桩烂事。
他一句话也没再说,转身便往宫外走去。
星光在他身后缓缓分开。
只是,行出两步,他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角木蛟回过身来。
那张一贯方正冷硬的脸上,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算为兄托你一句。」
「在真正查清那姜家祖上,究竟是何方神圣之前————」
「你,绝不可再妄然出手。」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重。
「为了你自己。」
「也为了————咱们兄弟一场。」
话,说完了。
氐土貉心中,那点残存的不甘与躁动,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惊骇,磨得粉碎。
他终于看清,这已不是能不能取回宝土地脉的问题。
而是,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当下,他没有再辩一句。
只是迎著角木蛟的目光,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