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竺人的说法,可在长安城里,他们这些人,不就是婆罗门吗?
那些主官,那些军功转业来的将军,不过是刹帝利,打仗的、管事的。
看著威风,可离开他们这些婆罗门,连税都收不上来,连案子都断不明白。
这就是胥吏。
铁打的胥吏,流水的官。
可现在,朝廷要改革了。
胥吏也要变成官了。
变成官,就要考,要么军功,要么科举。
他儿子钱文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来的军功?只能科举。
可他儿子那点学问,考什么考?
没事。
他有办法。
不是要考吗?那就考。
你们考你们的,我们动我们的手脚。
反正阅卷的是我们的人,糊名的是我们的人,誊录的还是我们的人。
官制改革?
哼。
改得了名头,改得了人心?
他钱大毛当初归顺有功,把这点家业传给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历朝历代都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大明就不行?
朝廷再厉害,也得给他们这些有功的人一点盼头吧?
就算不是他这样的实权掌司,可只要进了衙门,有他这个当爹的在,还怕没有升迁的机会?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嘎地叫著。
不知怎的,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眼皮子跳了几下。
他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
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吧。
贡院那边到现在也没消息,也不知道那些考生面试得怎么样了。
不过应该没问题,他打点好了的,各个环节都有人,不会出岔子。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府衙外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迎面走来几个人。
打头的两个,穿著锦衣卫的官服,腰里别著牌子。
后面跟著四个穿赤色布面甲的镇兵,腰悬刀,手按柄,目光如刀。
钱大毛脚步一顿。
「钱掌司。」
打头那人目光犀利的看著他,语气平淡:「锦衣卫奉命办案,请钱掌司回去配合调查「」
钱大毛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调查?调查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钱掌司,请吧。」
四个镇兵上前两步,将他围在中间。
钱大毛的手开始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他想喊,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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