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摸不透天颜喜怒,或许只是暂押候审,或许明日便要抄家籍没,更或许,一旨令下,全家流放三千里,此生再无归期。
所以,张家老幼一个都不能少,全都带走。
吏曹书吏李春华,是在妓院的被窝里被抓的。
他今夜不当值,约了几个朋友去东市喝酒。
喝到二更天,朋友散了,他却没回家,拐进了柳条巷的怡红院。
老鸨认识他,笑著迎上来:「李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
他摆摆手:「还是老地方,叫小桃红来。」
小桃红是他相好的,十七八岁,水灵灵的,一双眼睛会说话。
他进了屋,脱了衣裳,刚钻进被窝,门就被人踹开了。
「崩」
「6~
火把的光涌进来,照得满屋子通亮。
「啊啊啊~救命~」
小桃红尖叫一声,缩进被子里。
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光著身子站在地上。
「你们————你们干什么。」
一个锦衣卫走进来,打量了一眼他的家伙事,露出了一声嗤笑:「李春华,吏曹书吏?」
他张了张嘴:「是————是我————」
「你儿子李继祖,今科举人,第四十一名?」
他的脸白了。
「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了?」
那锦衣卫笑了:「你儿子招了。」
「他说他那考卷,是你花钱找人替的。」
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带走。」
两个镇兵上前,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他挣扎著:「让我穿上衣裳,让我穿上衣裳。」
没人理他,他就这样光著身子,被拖出门去,妓院各个房间的客人妓女们,全都猫在窗户边上,偷偷看著他。
明天的长安城,肯地会多出很多谈资。
贡院监试梁宽,是刚从按察司大牢里被提出来的。
他白天就被抓了,关在按察司里,本以为能消停一夜。
没想到刚闭上眼,牢门就被人打开了。
「陈大人,走吧。」
他愣住了:「去哪儿?」
「换地方。」
他被拖出来,塞进一辆囚车。
囚车辚辚地走著,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外面很黑,很冷。
不知走了多久,囚车停了。
他被拖下来,抬头一看。
锦衣卫长安司。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败,直接瘫倒在地。
若是在按察司,他还有出来的机会,可是来到了锦衣卫,神仙也难救啊。
誊录官孙大人,是从自己家里被抓的。
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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