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苦涩:「凭人家在黄河北岸陈兵百万,随时都能南下进攻汴梁「」
丰王妃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愣愣地看著完颜贞,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新扑到棺木上,哭得比之前更加撕心裂肺。
但这一次,哭声中多了一种东西—那是绝望。
完颜贞转身走出了灵堂,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一般的人要是敢这样杀他儿子,他早就灭了那人九族了。
哪怕是皇帝,他也要拼一拼,把皇帝拉下马,换自己坐上去。
可杀他儿子的是明人,是那个连大金朝廷都要仰人鼻息的大明。
他能怎么办?
他什么也办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丧子之痛更让他室息。
「备马,进宫。」完颜贞沉声说道。
完颜贞刚来到皇宫外面的时候,就见街道另一头也来了一匹马。
马上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色灰败,眼眶通红,正是枢密副使蒲察陈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愤怒、悲伤和无力。
「陈僧兄。」完颜贞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丰王。」蒲察陈僧回礼,声音同样沙哑,还带著一丝颤抖。
「泰儿他————身上十一箭,十一箭啊。」
完颜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蒲察陈僧的眼眶又红了,但他咬了咬牙,把泪水逼了回去:「进宫吧。
「让陛下给我们一个说法。」
两人并马而行,一路无言。
开封的皇宫比不上中都的宏伟,也比不上大明的紫禁城,但好歹也是一国之都的气象。
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只是墙漆有些斑驳,瓦片也有些残缺,透著一种力不从心的破败感。
宫门口,两人下马,并肩而入。
一路上遇到的太监宫女都低著头,脚步匆匆,没有人敢多看他们一眼。
丰王的儿子和枢密副使的儿子被明人当街射杀的消息,一夜之间已经传遍了整个开封城,没有人不知道。
完颜珣在御书房接见了他们。
金国向大明称臣纳贡之后,名义上已经不再是皇帝,而是「金王」。
但在这开封城的皇宫里,在金国的文武百官面前,所有人依旧称他为陛下。
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大家都心知肚明,却默契地维持著—这是金国最后的一点体面了。
完颜珣今年五十六岁,但看起来像是六七十岁的人。
他身材瘦小,面色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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