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窗外,开封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只巨大的恶魔手掌,压在所有人的头顶上。
千里之外的临安。
临安的六月比开封更难熬,空气中仿佛能拧出水来,闷得人喘不过气。
街巷间的青石板被连日来的雨水泡得发亮,墙角长满了青苔,空气里弥漫著一股霉味和湿气混合的古怪气息。
丞相府坐落在临安城最好的地段,朱门铜钉,石狮镇宅,气派不凡。
但府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下人们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书房里,韩侂胄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著一份大明公报,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今年七十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肤松弛得像老树皮,手背上布满了老人斑。
但他的眼睛还亮,腰杆还直,坐在那里,依然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报纸上的内容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四万铁骑,转战万里,拓地三千里,屠戮百万。
康里、钦察、罗斯,这些陌生的地名背后,是大明铁骑踏出的一个又一个胜利。
韩侂胃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无边无际的草原上,明军的铁骑排山倒海般涌来,黄尘漫天,马蹄声如雷鸣,敌人的溃败如山崩。
大明是华夏第一个打到那么远的地方的王朝。
汉唐虽强,也未曾将铁骑推进到如此遥远的地方。
大明的强盛,已经追赶上了汉唐,唯独在疆域上缺失了完整性。
那就是宋国的江南、金国的中原和大理的西南。
大明想要成为一个超越汉唐的强大帝国,就必须要拿下这三个地方。
想到这里,韩侂胄不禁绝望:「可为什么偏偏与大明在同一时代?」
悲哀啊。
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苦涩和无奈。
虽然如今宋国与大明关系看似融洽,是盟友,也进行了联姻,共同对付金国,但韩侂胄知道,这都是暂时的。
三国鼎立才是最稳定的局面,可如今金国只剩下了中原一隅,虽然还在不断地对襄阳、对淮南发起猛攻,摆出一副要鲸吞宋国的架势,但那是回光返照,是最后的疯狂。
金国的国力消耗得太厉害了,看似凶猛,实则后劲不足,不足为惧。
真正让韩侂胄恐惧的,是大明。
那个庞然大物,才是宋国真正的敌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几年中,明明宋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