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瘦高个,外号「竹竿」,摇了摇头:「天上不会掉馅饼,明军给咱们牙牌,肯定有他们的算计,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圈套什么圈套?」
红蛟急了:「沈参军不是说了吗,人家要真想打咱们,直接开炮船来就是了,大老远跑来跟咱们费这个嘴皮子干什么?」
「那是说的好听。」
一个刀疤脸反驳:「你想想,大宋当年不也是先派人去谈,把刘龙光骗到岸上,然后一刀砍了?」
「明军要是先骗当家的去东莞,然后一扣~」
听著众人的争吵,陈夫人的目光望向了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老头。
「赵伯,你说说看。」
这人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姓赵,是岛上最年长的人。
年轻时给大宋水师当过文书,后来犯了事逃到海上,是陈家的「军师」。
赵伯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慢吞吞地说:「当家的,大家说得都在理,可我觉得吧,有
个事儿比这些更重要。」
「什么事?」陈夫人问。
「咱们现在的日子,还能过多久?」赵伯直起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是砸在桌上。
「当家的,我说话可能不好听,但这是实情,罗三炮被灭了,下一个是谁?咱们现在离大明的海域两百多里,可那不是一成不变的。」
「大明占了东莞,以后会不会占广州?会不会占泉州?他们的势力要是往外扩,咱们迟早要碰上。」
「再看看咱们现在的买卖:私盐,没了;抢商船,人家商船现在都学精了,成群结队地走,还有武装护卫,不好抢了。」
「就算抢到了,黑市上卖不出价钱,弟兄们越来越不好带,这个月已经有七八个人跑了,偷偷坐船走了。」
「为什么?因为跟著当家的赚不到钱。」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陈夫人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赵伯说的是事实,她能靠狠辣镇住这些头目,能靠手段维持船队的运转,但如果一直
赚不到钱,人心迟早要散。
「赵伯,话过了。」一个头目低声说了一句。
「过了什么过了?」
赵伯摇了摇头:「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上个月你们分了多少钱?够不够给婆娘买件衣裳的?」
没人说话了。
陈夫人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手指。
「赵伯说的,是实情。」
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