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
「高丽王。」使者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行太后仁慈宽厚,陛下至孝,天下共知,高丽王若能遣王世子亲赴大都祭奠,陛下必定欣慰。」
王距眼眶微红,鼻翼翕动,嘴唇微微颤抖:「太后之丧,如丧我高丽之母后。」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孤王痛彻心扉,恨不能亲赴大都,伏阙哀悼。」
「奈何国事缠身,且路途遥远,孤王年迈体衰,恐力有不逮————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孤王当遣王世子王璋亲率使团,携带重礼,星夜兼程前往大都,代孤王向陛下与太后灵位致祭。」
使者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复。
「既如此,本官便回京复命了,高丽王保重。」
「大人远来辛苦,孤王已备下薄礼,望大人笑纳。」王距连忙说道,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使者嘴上说著「不敢当」,手却没有推辞,随从接过礼单时,眼角瞥了一眼那上面写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送走了大明使者,王距脸上的悲痛表情迅速退去,挥了挥手,殿中的侍从和低阶官员鱼贯退出,只留下几个心腹重臣。
「太子!」
王距看向旁边的一个年轻人道:「你都听到了?」
「儿臣听到了。」王璋的声音很平静。
「儿臣即刻启程,前往大都。」
王距看著儿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璋儿,你知道此去大都,意味著什么吗?」
王璋微微一愣,随即答道:「意味著儿臣要向大明皇帝表达我高丽的忠心。」
「忠心?」王距苦笑了一声。
「是啊,忠心,除了忠心,我们还有什么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开京的冬天也很冷,虽然没有大都那么冷,但那种湿冷刺骨的感觉,让人从心里往外发寒。
「高丽建国三百年,历经多少风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王距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被大明裹挟著,像一只被捆住了翅膀的鸟,飞也飞不起来,落也落不下去。」
王璋低著头,没有说话。
「这些年来,为父无时无刻不在想一件事,如何让高丽强大起来,如何摆脱大明的控
制。」
王距转过身,看著儿子,目光复杂而沉重:「可是想归想,做归做,大明太强大了,强大到我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我甚至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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