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恢复平静。
“陈施主,小僧差点被你绕进去了。”
“恶僧犯罪,那便斩,寺庙贪财,那便查,世间有恶,纵然是破了戒律自称慈悲的僧人,其所行所为也该交给王法来决断,这又与我佛门有什么关系呢?”
“我佛只问本心,而定罪本就是法家的事!”
“治国一道上,佛法再大也大不过律法!”
“但这也并不代表佛法一定不如王法!”
“王法让一个恶人知道作恶会死,知道作恶会付出代价,可佛法却想让一个尚未作恶之人知道,如何向善,如何做一个慈悲之人!”
“一个止恶于刑!”
“一个止恶于心!”
说到这,旃檀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沉稳。
“陈施主说,王法可以让恶人不敢杀人。”
“小僧认!”
“可若天下人全都只是因为惧怕刑罚才不杀人……这难道便是陈施主眼中最好的天下吗?”
轰!
陈法的神情骤变。
旃檀继续发问。
“有人身处荒野,四下无人,没有官府,也没有衙役,纵然是杀了人也无人知晓,此时王法能让他心生畏惧吗?能让他克制住作恶的念头吗?”
“若这个人最后没有杀人,是因为心中尚有仁义,尚有善念,尚知敬畏因果报应,或是因为儒家的仁义,道家的少私寡欲,见素抱朴,墨家的明鬼,难道这些东西也全都无用?!”
曲江两岸渐渐安静下来。
不少人都陷入了沉思。
旃檀双手合十,出声道。
“尺有尺之用。”
“秤有秤之用。”
“陈施主不能因为尺称不出一斤米,便说尺无用,当然也不能因为秤量不出一丈布,便说秤是废物!”
“王法约束人的行为。”
“佛法则约束人的内心。”
“这两者本就各有所长!”
“陈施主用法家治国之长,来攻我佛门断案之短,自然处处占优。”
“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这难道就证明法在佛之上了?如此岂不笑话?”
轰隆!
这一番话落下!
刚刚还声势滔天的大乾众人,竟一下安静了下来。
陈法也沉默了。
这一答……还真就让他守住了!
因为旃檀根本没有跟他争两者谁更强,而是直接说论治理一个国家,论断案、抓贼、定罪,这些当然得靠王法!
可他死死守住的是另一点!
王法能让人不敢恶,佛法却试图让人不愿恶。
法家有法家的用处,佛门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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