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工作很久赚到不少钱了,现在他拯救你,未来你拥抱他,想法很好,但是——「
巩俐的声音猛然一厉:「天真!」
陈念眼神一缩,有一点点慌张,有一点点不解,然后很快变得坚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用特别干哑的声音,以相当缓慢的语速,一字一句的否定。
在吐字过程中,她找回坚定。
可巩俐的声音反而重新变得柔和,她的眼底,有怜悯有惋惜,更多的则是沉重。
「陈念,我不是非得让你归案自首,我不是为了立功,我不需要在你们两个可怜孩子身上建功立业,真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人性,比你现在以为的要更加深沉,幽暗,可怕。「
陈念歪了歪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旦北入狱,而你上了大学,会发生什么?」
镜头锁在陈念的脸上,巩俐的大段台词成为画外音。
那种充沛到快要溢出的沉重,将陈念脸上的坚定一点一点地压垮。
「你去了一个新的地方,得到了完全的自由,渐渐的也开始体会各种各样的快乐,而小北生活在一个小小的牢笼里,怀著仅有的一点希望,煎熬地度过每一分钟。
你能想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环境,在十年、十五年后到底会塑造出两个怎么样的人吗?
最开始,你时刻惦念他,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他,担心他过得好不好,担心他吃得饱不饱,有没有受欺负—
于是,你坚持每天写一篇日记,周末一起放在信封里,满怀希望地给他寄过去。
可是随著时间的推移,生活越来越精彩,学业也需要越来越多的精力—我不是说你会忘恩负义,但事实就是你拖著一副太沉重的镣铐在往前飞,疲惫逐渐累积,可你停不下来。
每一次你因为某种事情而陷入情绪低谷的时候,小北并不能及时安慰你,他甚至都不知道,反而是身旁的新朋友能够提供一些踏踏实实的温暖。
你会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还要坚持?
怨恨就在这种一次又一次的苦役中滋生。
拖著一个人飞到底有多累?你现在还不知道,但显而易见的是,很多成年人都背负不起,进而放弃,比如你的父母——」
「你胡说!」
至此,陈念的情绪彻底崩掉了。
嘶吼中带著强烈的愤怒,眼神要透露出强烈的心虚和恐惧,提到不负责任的父母,她的瞳孔缩成针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